这里似乎是一条墓道,空气凝滞,带着一股浓重的土腥味、岩石的冷冽,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陈年金属和朽木混合的沉闷气味。感知在这里依旧受到压制,但比门外那片混乱的星屑能量场要好上一些,大概能延伸出去十米左右。
十米范围内,墓道是向下倾斜的,地面和墙壁都是由粗糙开凿的青石垒砌而成,布满了湿滑的苔藓。没有其他声音,只有我自己压抑的呼吸和心跳。
我成了第一个进来的人。但这并不意味着安全,反而可能意味着未知的陷阱会由我第一个触发。黎姐的叮嘱和这场玄门会试的残酷规则都提醒着我,活下去,完成任务,才是首要目标。出头鸟,做一次就够了。
我没有点亮任何光源,在彻底适应黑暗后,凭借着微弱的感知和还算不错的夜视能力,开始缓慢地、极其谨慎地沿着墓道向下移动。脚步放得极轻,几乎听不到声音,每一次落脚都先试探虚实。
走了大约二三十米,前方出现了第一个弯道。就在我即将拐过去时,身后传来了极其轻微的、石门再次开启又闭合的摩擦声,以及几不可闻的脚步声。
有人跟着进来了。不止一个。
我立刻停下,将身体紧贴在内侧冰凉的岩壁上,屏住呼吸。
脚步声很轻,带着明显的警惕。他们似乎也在适应黑暗,没有立刻前行。短暂的停顿后,我听到了压得极低的交谈声。
“……那小子怎么不见了?”
“肯定往前走了,妈的,让他抢了先。”
“小心点,这鬼地方感觉比外面还邪门。”
“废话,古墓能是旅游景点吗?跟紧我,别乱碰东西。”
听声音,似乎是那个平头壮汉和另外两个不知名的人。他们没有发现我,稍微商议后,也开始小心翼翼地向前移动,在经过我藏身的弯道时,并没有停留,径直朝着墓道深处走去。
等他们的脚步声远去了一些,我才从阴影中出来,继续保持一段安全距离,远远地吊在后面。有人探路,总好过自己蒙头乱撞。
墓道似乎没有岔路,只是一路向下,坡度时缓时陡。岩壁上的苔藓似乎越来越厚,空气也愈发潮湿阴冷。偶尔能听到从极深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滴水声,更添几分幽寂。
又前行了近百米,前方探路的三人突然停了下来。我也立刻止步,隐在一块略微凸起的岩石后面。
“有东西。”平头壮汉的声音带着凝重。
借着他们其中一人似乎拿出了某种能发微光的珠子,我隐约看到,前方的墓道似乎变得宽敞了些,而在路中央,躺着几具黑影。
不是尸体,看轮廓,像是陶俑?
“是陪葬的陶俑?碎了?”另一人猜测道,声音有些不确定。
“不像自然碎裂的。”平头壮汉蹲下身,用手中的短棍小心翼翼地去拨弄那些碎片,“切口很整齐,像是被什么利器……小心!”
他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咻!咻!咻!”
数道凌厉的破空之声猛地从两侧墙壁以及头顶传来!
是弩箭!而且力道极大,速度惊人!
那三人反应也是极快,平头壮汉怒吼一声,身上腾起一层土黄色的微光,显然是某种护身玄术,同时挥舞短棍格挡。另外两人也各施手段,或闪避或招架。
“叮叮当当!”一阵密集的脆响,火星在黑暗中迸溅。
几支被格开的弩箭甚至深深钉入了我藏身附近的石壁,尾羽还在微微颤动,显示着惊人的穿透力。
一轮箭雨过后,墓道暂时恢复了寂静。那三人虽然挡下了,但也显得有些狼狈,气息微乱。
“妈的,触发机关了!”一人骂骂咧咧。
“是重量感应?还是我们碰到了什么?”另一人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