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我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我明白了星陨留下的“归墟之位”是什么意思。那并非星盘上的某个特定位置,而是指当星核之力被引动,与外界封印产生共鸣时,所形成的一个能量“奇点”,一个能将一切污秽与混乱“归寂”于虚无的临时领域!
而现在,因为我的触碰,因为血脉与星核的共鸣,这个“奇点”,正在以我为中心,缓缓形成!
“不……不可能!”林教授看着我手中那散发着柔和却至高无上气息的星核,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不甘,甚至是一丝……扭曲的愤怒!“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引动星核?!这需要最纯粹的守碑人血脉或者……不!这不可能!”
他失态地大吼,之前的温文尔雅和学者风度荡然无存,眼神中充满了计划被打乱的疯狂。
而门外,影枭的撞击声和咆哮声,也陡然停止了一瞬。紧接着,是更加疯狂、更加恐惧的撞击!
“星核!是星核的气息!阻止他!绝不能让他成功!”那是古神之眼意志透过影枭发出的、充满了极致恐慌的尖啸!
它们都感受到了!感受到了这足以将它们彻底“归寂”的力量正在苏醒!
我无视了林教授的失态和门外的疯狂,全部心神都沉入与星核的沟通之中。
引导它……不需要复杂的咒语或仪式。只需要……意念。
我闭上眼睛,想象着星辰诞生于虚无,指引迷途,最终又归于沉寂的循环。想象着将外界所有的污秽、所有的混乱、所有的扭曲,都纳入这“归墟”的怀抱,净化、平息、化为最本源的能量尘埃。
随着我的意念,手中的星核光芒大盛!
柔和却无可抗拒的星光,以我为中心,如同水银泻地,瞬间充满了整个枢机之室!穹顶的星空投影仿佛活了过来,星辰加速流转,投下道道凝实的星辉光柱,与我手中的星核相连!
地面上的星图脉络亮起,整个石室仿佛化作了一个巨大的、正在启动的星际法阵!
“不——!”林教授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被那弥漫的星辉逼得连连后退,脸上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而门外那疯狂的撞击声,也变成了惊恐的、试图逃离的抓挠声!
星核之力,透过金属大门,开始向外蔓延!
我感受到,外面祭坛的石柱裂缝处,那涌出的黑红色怨念如同遇到骄阳的冰雪,发出凄厉的哀嚎,迅速消融!螺旋阶梯中的影枭(血眸控制体)发出了最后一声充满恐惧的咆哮,眼中的血光如同风中残烛般熄灭,身体僵直,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
古神之眼的意志,在这纯粹的星核本源面前,节节败退,被强行压回了石柱深处,那原本扩大的裂缝,在星辉的照耀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加固!
整个镇魂殿的污秽能量,都在被这股“归墟”之力飞速净化、平息!
这个过程并不激烈,却带着一种天道般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当我再次睁开眼时,枢机之室内星光渐敛,恢复了之前的宁静。穹顶星辰依旧缓慢运转,洒下清辉。手中的星核不再散发强光,恢复了那深暗内敛的模样,但与我之间,却建立起了一种牢不可破的、心意相通的联系。
门外,一片死寂。
金属大门上那凸起的变形依旧存在,但门后,已经感受不到任何影枭的气息。
结束了?
我缓缓松了口气,感觉浑身虚脱,几乎站立不稳。引导星核之力,即便有血脉亲和,也几乎耗尽了我所有的心神。
我看向林教授。他瘫坐在墙边,面如死灰,眼神空洞,仿佛所有的精气神都被抽走了。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我手中的星核,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你……”
我没有理会他,快步走到月铃身边。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眉宇间的痛苦之色已经消散,呼吸平稳,似乎陷入了深度的沉睡,而非昏迷。星核之力净化环境,显然对她也有益处。
就在这时,初代守碑人星陨那晶莹的遗骸,在星辉余韵中,仿佛完成了最后的使命,开始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然后如同沙垒般,缓缓消散,化作了点点璀璨的星尘,融入了穹顶的星空之中,再无痕迹。
唯有那柄连鞘短剑和几块玉石碎片,还留在地上。
我走上前,捡起那柄短剑。剑鞘古朴,入手冰凉沉重。我将短剑连同那几块似乎蕴含着特殊阵法的玉石碎片小心收好。这或许是前辈最后的赠予。
随后,我的目光投向那浩瀚的星盘。此刻的星盘,运转更加稳定、和谐,散发着勃勃生机。在星盘的一侧,我注意到那里的星空投影微微扭曲,形成了一个稳定的、散发着空间波动的光门。
那是……出口?
星核的共鸣,不仅平息了混乱,似乎还激活了星盘预设的、通往外界的通道!
生路,就在眼前!
我背起依旧沉睡的月铃,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林教授,沉声道:“林教授,该走了。”
他浑身一颤,茫然地抬起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道光门,脸上露出一丝惨笑,最终还是踉跄着站了起来。
我们三人,朝着那象征着生机的光门,迈出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