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先生?!秦峰!”我对着电话低吼。
电话没有被挂断,但那边只剩下滋滋的电流杂音和越来越远的呼啸风声。
几秒后,通话自动中断。
冷汗瞬间布满了我的额头。秦峰出事了!就在小湾村!
我不敢再有丝毫耽搁,拔腿就朝着镇头跑去。雾气似乎更浓了,镇上的行人不知何时都消失了,街道两旁的房屋门窗紧闭,整个河口镇像一座死城。
找到镇头第一家竹楼,冲进院子,果然在角落的柴火堆下翻出了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军用背包。我来不及查看里面是什么,一把将背包甩到肩上,冲出院子,沿着记忆中通往小湾村的土路发足狂奔。
雾气黏湿冰冷,扑在脸上,钻进衣领。土路泥泞难行,四周是白茫茫一片,只能凭借感觉和偶尔出现的路标树往前跑。
跑出一段距离后,我猛地停下脚步,警惕地回头。
浓雾中,似乎有什么细碎的声音一直跟在后面。
我屏住呼吸,手摸向背包侧面,那里硬邦邦的,像是一把匕首的柄。
“谁?!”我低喝一声。
没有回应。只有雾气无声流淌。
过了一会儿,身后的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一个黄色的身影钻了出来——是民宿的那只土狗阿黄!它竟然一路跟着我跑了过来!
我松了口气,又觉得莫名:“阿黄?你怎么跟来了?快回去!”
阿黄却不管不顾,跑过来蹭我的腿,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神里似乎带着某种焦躁,不断朝着小湾村的方向张望。
赶也赶不走,我没办法,只能任由它跟着。心里却愈发不安,这条狗的行为也太反常了。
又艰难前行了半个多小时,浓雾终于稀薄了一些,前方隐约出现了一片依山而建的破旧村舍的轮廓。
小湾村到了。
然而,和我预想中的山村景象完全不同。村子里死一般寂静。没有鸡鸣狗吠,没有炊烟,没有人声。房屋的门窗大多紧闭着,有些甚至破损不堪。村口的土路空荡荡的,只有我和阿黄。
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空旷感扑面而来。
人都去哪了?考古队呢?秦峰呢?
我按照李薇给的地址,找到村头那片应该是发掘现场的地方。只见那里支着几个蓝色的考古帐篷,旁边挖开了一个不小的探方,里面露出些泥土和似乎经过人工处理的坑壁,旁边还散落着一些工具和设备——手推车、铁锹、筛子、甚至还有几件搭在椅子上的外套。
仿佛上一秒还有人在这里工作,下一秒就全部凭空消失了。
现场没有任何打斗挣扎的痕迹,一切井然有序,唯独……没有人。
“秦先生?!”我试着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显得异常微弱,很快被浓雾吞噬,没有回应。
阿黄突然变得极度焦躁起来,它不再蹭我,而是对着发掘坑旁边那片更深、更密的林子方向,压低身体,喉咙里发出威胁般的低吼,背毛炸起!
“怎么了,阿黄?”我紧张地握住背包带。
阿黄却猛地叫了一声,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惊吓到,突然转身,箭一般地窜进了来时的浓雾里,瞬间消失不见!
只留下我一个人,站在这个空无一人的诡异村庄里,面对着寂静的考古现场和远处那片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幽深的山林。
肩上的背包沉甸甸地坠着。
秦峰在哪里?
考古队去了哪里?
这个村子,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