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他是在偷窃某样东西的时候被发现了,直觉告诉阿尔波特,这一定是一样很重要的东西,否则谨慎的雷克斯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
但是,等他再传递消息给斯莱德的人教他们一定搞明白那时什么东西时,却没有收到哪怕一条回复。
这另他有些不安,他不清楚那些人是否也被抓了,或者是出现了其他的变故,更不知道那个女巫是否已经清楚自己就是幕后主使,想想那个女人的手段以及自己受过的侮辱,另他不由的分外焦躁。
这个时候,他开始意识到了,那些个贵族,一个个说的好听,惯会给自己戴高帽,可实际上真要动手时却一个个的缩起来,只让自己出手。
就在他焦头烂额之际。
萨姆传回来了消息,这个不起眼的懦弱的看守,传回来了一份据说是豁出性命的情报。
这让他有些不可置信,在派出去的所有人中,萨姆是他最不抱希望的那个,管事说,这么胆小的人不会背叛,所以他就叫人去了试一试。
他迅速拆开用于密封的火漆,抽出里面卷得紧紧的信纸,纸张粗糙,字迹歪扭颤抖,显然书写者处于极大的紧张中,但信的内容却让阿尔伯特呼吸一滞。
萨姆在信中语无伦次地描述了自己如何侥幸躲过了搜查,如何提心吊胆战战兢兢,又如何“偶然”听到了工坊工匠的闲聊,拼凑出了惊人的秘密:斯莱德工坊源源不断产出的,竟然是肥皂!传说中的洁净圣物!
他甚至‘冒着生命危险’,偷偷记下了一份据说是简化后的核心配方,一并献上。
信的最末尾处,萨姆还战战兢兢地询问,自己此行的任务是否已经完成,什么时候可以回到领地,字里行间充满了想要逃离的恐惧和祈求。
阿尔伯特的目光直接滑过了最后那段卑微的请求,他的心跳骤然加速,肥皂!竟然是肥皂!难怪那些平民和商人都像着了魔一样往斯莱德跑!这哪里是什么‘女巫的戏法’,这根本是一座流淌着黄金的矿脉!
他如饥似渴地阅读着那份所谓的秘方。上面罗列着油脂、白色的粉末、一些辅助材料,以及加热、混合、静置的步骤和大致比例。
那个白色的粉末一定就是雷克斯想要偷窃但没有成功的东西,不过不要紧,萨姆可以继续待在那里,直到把事情弄清楚为止。自己也可以派人尽可能寻找相似的东西进行尝试。
但他毕竟不是完全的蠢货,短暂的狂喜后,大脑还是被一丝冰冷的疑虑强行冷却下来。
那个女巫……塞西莉,黑发黑瞳,行事风格与教会格格不入,无论怎么看都不应该和光明教廷有任何瓜葛。
为什么她会拥有制作圣物肥皂的秘方?这种知识一直被教会严密控制,是神圣性与权力的象征之一。
难道、她是从教会手里逃出来的?不,如果是这样,她绝对不可能掌握这种绝密的智慧,教会也绝不会坐视她在斯莱德搞出这么大动静。
或者、这根本就是教会某种更深层计划的一部分?利用这个看似叛逆的女人作为幌子,在边远之地试验或推行某些东西?
这个念头让阿尔伯特背脊发凉,他烦躁地挥开这个过于可怕的联想,无论如何,现在配方在自己手上,那就证明不管对手说谁,还是自己棋高一着,只要小心些……
至于萨姆的成功……他重新拿起那封字迹颤抖的信,眉头微蹙,这个胆小如鼠的废物,居然成了目前为止唯一传回有价值情报的人。
阿尔伯特将他的成功归咎为也许老实人就是他最好的保护色,斯莱德那个女巫一向对这些泥腿子青睐有加,也许就需要萨姆这样的人呢?
这个解释让阿尔伯特稍微安心了些,逻辑似乎说得通:他无意中投下的一颗废子,因为恰好契合了对手的伪善需求,反而阴差阳错地立了功。
阿尔伯特的目光在粗糙信纸和那份简陋配方上来回扫视,最终不再犹豫。
“汉斯!”他扬声召唤。
书房厚重的木门几乎立刻被推开,管家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垂手而立。
“大人。”
阿尔伯特将自己抄写好的清单递过去:“照这个单子,立刻去准备,要派绝对可靠的人手,记住,所有采购分散进行,不要引起任何注意。”
“是。”管家应下,略微迟疑了一下,还是抬起头问道:“大人,萨姆的事,是否需要通知另外几位大人?”
“不。”阿尔伯特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汉斯,你我最忠心的下属,我愿意百分百的相信你,但是你说的那几个人却未必。
他们没有你这样的忠诚的美德,但当初他们既然推我一个人来执行潜入的计划,那么就该做好成果由我独享的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