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静静抱了一会儿，直到西蒂丝觉得差不多得了，拍拍伊路亚的肩膀：“我哄完了，松开松开。”

伊路亚一脸无语地望着翻脸无情的小猫，松开手，和她一块站了起来。

这一小会儿的拥抱让伊路亚心中被幻境勾起的情绪消退了不少。只要他经年累月地缠着西蒂丝，总能等到她愿意长大的一天，而她总有一天会把他的地位从首席饭票提升到不可替代的饭票。

至于厄尔肯饱尔肯的，死都死了，又不能再活过来坏他的事。

只不过西蒂丝这会儿满脸好奇地围着他打转。

伊路亚当然不会忽略掉：“西蒂丝在看什么？”

西蒂丝看过艾薇他们的情况，然而鬼魂展示的伊路亚并非真实情况。

西蒂丝有些好奇这是为什么，同时也好奇伊路亚在幻境中经历了什么，让他刚刚露出了相当少见的情绪。

虽说以前在伊甸王庭，伊路亚也偶尔会这样跟她闹着玩，不过总觉得刚才他是真不高兴……

她心中的小尾巴被勾了起来，想知道，想知道！

西蒂丝想知道所以直接问了：“你在幻境里看到什么了？谁欺负你了？”

具体情况当然不能跟西蒂丝说，否则她立刻会反应过来伊路亚一直装模作样地假装不知她的魔王身份。

“你说嘛，你就说嘛，我不会告诉别人，也不会笑话你的。”伊路亚的短暂思考落在西蒂丝眼中，变成吞吞吐吐难以启齿，搞得她更好奇了。

她抓着伊路亚的手臂摇啊摇，绿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就像每次想吃小鱼干时那样。

看上去特别可爱——但是让伊路亚很无奈，这样的西蒂丝让他心中最后的患得患失和旖念消失，于是他干脆胡说八道：“西蒂丝，那真的太难以启齿了。”

“我不管，你说！”西蒂丝已经完全不掩饰她一无所知的事实，她一定要听到乐子！

她高高蹦起跳到伊路亚背上，双腿和尾巴灵巧地缠住伊路亚的腰，用全身的力气晃他：“说说说说说说说……”

西蒂丝看着小巧，力气却相当威猛，伊路亚被晃得腰快断掉了，只好求饶：“西蒂丝，放过我可怜的腰吧，它不想变成被折断的树干！”

“那你快说！”西蒂丝停下来。

伊路亚叹了口气：“好吧，好吧，刚才……刚才我看到……”

伊路亚：“我看到你头也不回地离开我，去和别人一起生活，再也不理我了。所以，我伤心地哭了。”

西蒂丝愣住了。

伊路亚偏头：“被你看到我流泪的样子了，好难堪呐。”

被他深情的蓝眼睛望着，西蒂丝本来想狠狠笑话伊路亚的嘴不知为什么张不开了。

他是认真的吗？眼神看起来那么真诚，可是嘴角的微笑让她有种想炸毛的冲动。这样的神主，祂会哭吗？

西蒂丝毕竟不是真的小女孩，她是个三万来岁的魔王，她清楚对她和伊路亚来说，眼泪是什么分量。

“你，你真哭啦？”

伊路亚没必要对她说谎，西蒂丝心中突然有点艰涩。

她不知道哪里不对劲。本来听到伊路亚哭鼻子她应该哈哈大笑的，可是现在不知什么东西堵在她的喉咙，让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那口说无凭的眼泪。

什么，是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西蒂丝突然想到伊路亚刚才跟她立下的不知道正不正经的誓约，等到未来她真的离开了，伊路亚还会哭吗？

如果他知道西蒂丝其实是魔王，他还会难过吗？他或许会生气，懊恼，好笑，可唯独不会难过吧？

西蒂丝头一回为骗了伊路亚这件事而走心。可她不明白。

伊路亚望着西蒂丝僵硬的面孔，没想到随口胡说竟然歪打正着地触动到她了。

可他接着意识到，西蒂丝因为他的话有点难过了。他唯独不希望西蒂丝难过。

于是他笑了笑，彻底收回情绪，将西蒂丝抱在怀里，温柔地说：“西蒂丝不可以笑话我哦。”

西蒂丝梗了梗脖子，把心里乱七八糟的思绪扔出去：“我偏要笑，伊路亚真没出息！”

“好难过哦，连西蒂丝都这么说我，我又要哭了。”

“你哭，你快点哭！哭的越大声我越要笑！”

“西蒂丝，不要扯我的嘴，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