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天明欣赏地看了宋清规一眼,这的确是个很聪明也很有分寸感的女人。他做投行很多年,见过很多有钱人身边的伴侣,无论是男老板跟前的女人,还是女老板跟前的男人,都是一样被贪欲浸泡久了样子,眼底嘴角都流露出兽性,可怜也可怕。
宋清规给人的感觉不太一样,她太从容,这让祝天明觉得,在她和薛律的婚姻中,她才是作为主导的那个人。
祝天明还在琢磨宋清规,被人群里发出的一阵阵“哟,金老板来了”的招呼声打断。
宋清规和薛律也回身,朝展厅入口望去,只一眼,宋清规先是一怔。
这一眼倒不是因为金老板,而是因为金老板身边的女伴,是她和薛律的一位熟人——在澜城已经社会性死亡的陈芳绮。
很快宋清规就皱了眉——因为陈芳绮的穿着。
现在已经十二月,香港已经进入冬季,这几天的平均气温不足二十度,而且昼夜温差很大。
宋清规出门,穿着风衣,还要在脖子上搭一条丝巾抵御寒气。
可陈芳绮现在穿着一席墨绿色的吊带丝绸修身裙,深V的领口将她胸前的沟壑暴露无余,裙摆的高开叉甚至可以让人隐隐约约看到她的臀线……
陈芳绮身材凹凸有致,在澜城的时候也中意性感的衣服,但她那时的性感是美的,此时却只让宋清规生出不忍。
看展的很多富商,眼睛直勾勾盯着她,他们眼睛里闪烁的异常光芒,很明显不是欣赏,更不要提什么尊重了。
陈芳绮却在为她的“吸睛”自豪。
她刚进展厅,一眼就认出了宋清规,这个女人化成灰她都认得,哪怕只是一个背影。
她在澜城受尽耻笑,好几个月不敢出门,最后只能另觅他乡,全拜这个女人所赐,她永生难忘。
不过还好,老天对她还算公平。她来到香港之后,很快就在夜店里遇到了金润永,他跟薛律一样高大英俊,说不定比薛律还要有钱,这才是她陈芳绮应该配的男人。
陈芳绮挽着金润永的手不由自主攥得更紧了一些。
然而金润永的目光却落在了宋清规身上。
祝天明跟薛律做起了介绍:“金润永,韩国的一个公子哥,家里做百货公司的,资产在韩国排的上名。他小时候在中国待过一段时间,所以会说中文,现在香港澳门深圳开了几个画廊,平常就是韩国、深港澳两头跑。出手阔绰,所以在这边人缘不错。”
薛律显然对他没什么兴趣,刚要拉着宋清规去其他展区,穿着一身貂的金润永反倒走过来,他看了宋清规一眼,对薛律伸出了手:“生面孔,幸会。”
薛律出于礼貌,将手握上去:“薛律。”
“金润永。”金润永的目光转向薛律身边:“这是薛先生的女朋友?”
“我太太。”薛律冷声道。
金润永撇撇嘴:“啧,可惜,看来我没机会咯。”
嘴上是这样说,可他看向宋清规的眼神依旧充满着狩猎的意味。
陈芳绮认得这种眼神,她心里又燃起嫉妒的火,她凑金润永更近一些,声音甜腻:“欧巴,这可是我们澜城有名的一位太太,折在她手里的男人啊,不计其数。”
金润永更感兴趣了:“哦?是吗?那可太可惜了,没能领教一下薛太太的招数。”
周围的人都看起了热闹,这是他们最爱看的戏码。
两个女人对峙不休,却都是货物,任由他们男人操控、调戏、践踏、侮辱。
然而金润永的笑容没有持续多久,因为接下来的一幕出乎所有人预料。
薛律单手插兜,是极放松的姿态,然而另一只拿着高脚杯的手却高高举起。
玻璃杯倾倒,红酒如注,倒在了金润永的头上,他的白貂外套因此沾满酒渍。
金润永怒极,他抬手对薛律挥拳,可是拳头打到薛律面前,一下子就被薛律紧紧握住。
薛律比他高一些,身姿又从容,自然是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
“金先生清醒些了吗?”薛律歪了歪头,俾睨冷笑:“这里是中国香港,你撒野也应该看看地方。”
“你……”金润永咬牙切齿。
宋清规则看向陈芳绮:“你看男人的眼光真是越来越差,这种男的你也愿意陪他出来见人?”
陈芳绮气得面颊发红,金润永更是破防,什么叫这种男的也愿意陪他出来,陈芳绮不过是他的一个妞,她能跟他出来,是他大发慈悲!是她的福气!
“你……”
金润永的手指向宋清规。
骂战眼看就要开始,宋清规不容旁人反应,夺过祝天明手里的红酒泼在了金润永脑袋上。
“我跟你女朋友说话,还轮不到你插嘴。”宋清规忍他很久了。
“啊啊啊啊啊!”
金润永的发疯吼叫成为了未来很多年,香港富豪圈说不够的谈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