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跟她说周末他要去参加薛家party的时候她原本毫无波澜,澜城的party太多了,薛家是有钱,但再豪门,party不也就那样?
直到老王用他的澜城普通话自言自语:“这次party的主角,薛律,奶油小生,一点都不像他老爹。他老婆我也见过一次,噢哟太漂亮了,大美女!哦对了,他们两个好像在这个小区还有房子,当时我们这几个生意场上的朋友一起买的,就是不知道他们在不在这儿住。”
陈芳绮一听就来了精神。
“薛律?”陈芳绮试探问:“我只知道薛家很有钱,但薛律这个名字我没听过。”
“你当然没听过,你头发长见识短的。”老王是开玩笑的语气:“薛律和他哥哥薛谈老有名的呀,澜城二薛说的就是他俩。”
陈芳绮心里冷笑,但嘴上卖乖:“那我可要长长见识,薛律薛谈?哪个律哪个谈啊?”
“法律的律,谈话的谈。”
当天晚上老王在陈芳绮身上发泄一通,直接趴在她身上打起了呼噜。
陈芳绮用力将他从自己身上推下去。
她坐起来,冷冷看了一眼痴肥臃肿的老王,兀自走到阳台,点了一根烟,用手机搜索“薛律”的名字。
“扒料”是每个资深娱乐记者的职业技能,旁人看着毫不起眼的词条,在他们手里能翻出花来。
所以那天晚上,仅仅用了两个小时,陈芳绮就扒到了网上所有关于薛律的资料,自然也包括宋清规。
她知道了薛律的身家,也知道了宋清规的情史。
她心中难以抑制地烧起了火。
凭什么,凭什么同样是钓金龟婿,她宋清规就能钓到薛律,她却只能钓到这头肥猪!
陈芳绮永远忘不了她在报社厕所听到的同事对她的议论。
“刚才送她来的,是她老公吗?”
“什么老公,那年龄,能是老公吗?包养她的金主呗。”
“你别说,有时候我还有点羡慕她,舍一身皮肉,少奋斗三十年。我听说她上周去提车了,不知道提了什么牌子的。”
“你也别羡慕,有些饭人家能吃,你吃不上。就那老头,别说睡觉了,就让你亲一口,你下得去嘴吗?”
“下不去。”
之后几人便笑作一团……
她过去这两年,就是过着这样的日子。
可宋清规怎么命就那么好,她跟过别人,而且跟了好几年,居然还能勾搭上薛律,还跟他结了婚。
她不服!她真的不服!
于是第二天一早,她就求了老王,带她去薛律的party上长见识。
软磨硬泡了好几天,老王总算点了头。
……
此时陈芳绮已经和宋清规来到了她的车边。
陈芳绮:“我这保时捷就是开着玩玩,你肯定坐过很多豪车,别嫌弃。”
宋清规还是挂了三分笑意,诚恳道:“我晕车,所以不喜欢坐车,平常坐公共交通比较多。”
盛世君澜距离澜城大酒店要有三十分钟车程,陈芳绮跟宋清规闲聊。
她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宋清规的着装和她手上的戒指,初见面的人,聊这些再合适不过。
陈芳绮:“你穿的衣服真好看,什么牌子的?”
宋清规:“很平价的一个品牌,一件小几千块,买得起,质量也不错,能穿好久。”
陈芳绮笑笑:“等你有时间了,带我去逛逛吧,香奈儿miumiu的衣服穿得都腻死了,你品味好,带我换换口味。”
宋清规:“亚马逊上买的,叫Realisation par,你可以搜一搜。”
陈芳绮笑而不语,不一会儿就转换了话题:“你的戒指也好看,宝格丽的间钻白贝壳,很经典的款式。”
宋清规抬起手掌看一眼:“薛律挑的,珠宝我不太懂。”
陈芳绮没了话,她从后视镜看宋清规一眼。宋清规她没什么表情,可陈芳绮知道,这是个顶做作的女人。
“我不喜欢车~”“我只穿杂牌~”“我不懂珠宝~”
都当了这么多年捞女了,装这幅样子给谁看?!
保时捷开到酒店门口,陈芳绮把车钥匙给了门童,叫他帮忙泊车。
陈芳绮:“我之前不认识你的时候一直很好奇,今天见了才知道,原来阿律喜欢这样的女孩子。”
宋清规站定,看向陈芳绮,是询问的姿态。
陈芳绮嫣然一笑,意味深长地说了两个字:“单纯。”
陈芳绮想说的是“装纯”。
宋清规也知道她想说的是什么。
此时酒店二楼薛宅的管家开口喊宋清规:“宋小姐,老爷叫您上来一趟,他有话跟您说。”
宋清规点了点头。
转身上楼前,宋清规看向陈芳绮,这个小姑娘的笑容美丽明艳,也透露着世俗的锋芒。
宋清规迟疑一会儿,还是对她说道:“虽然觉得无聊,课我并不惧怕雌竞。”
陈芳绮的笑容淡了一些。
宋清规笑意不减:“但至少,磊落一些。”
宋清规优雅地走向旋转楼梯,陈芳绮的指甲则陷入了掌心的肉里,一片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