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场桂花雨,想来耗了不少内力吧!”唐荥还在一旁贫嘴。
程屿没理他,却悄悄红了耳朵。
“因为是我生辰,所以你要送我礼物,还不叫我知道····程远山,你有没有···偷偷····”
“没有!闭嘴!”神医才不叫他说下去。
“程远山,你这人干嘛总是遮遮掩掩的!你在怕什么?”唐荥甚至把头凑过去问,程屿咬着牙用胳膊肘将人推走,故作凶狠的语气说“躲远点!”
唐荥还想再说下去,但程屿忽而抽出一根针。
针尖上竟带出一根血线,蠕动着,扭曲着,只一瞬就消失了。
程屿倒吸一口凉气“这东西好像是蛊!”
“啊!”唐荥赶紧过来握住他的手“什么东西,你没事吧!”
“我没事,他应该也没事了!”程屿指了指床上那人“你们华山最近好像不干净似的!”
“怎么?”唐荥疑惑
“没事!我也说不好,也可能是我想多了!”程屿犹豫着说。
“所以,这人命保住了!”唐荥问
“当然!”程屿挑了挑眉“你叫我救的,哪有不成的道理!”
“切!这会儿不是医者仁心了!”唐荥撇嘴。
“嘶!你这小人”程屿咬牙切齿,但随即故意咳了两声,拿起床边的剑对着唐荥歪歪头,示意唐荥拿剑抽人家嘴巴!
“不好吧!”唐荥笑的一脸贼样,手实诚的接过了剑!
程屿斜着眼睛看他,笑着说“你这小人,这点仇就别记着了!”
“人家毕竟是病人!”唐荥凑近了一些,但还有些扭捏。
“你装什么,打不死他,谁叫他乱说话了!打!”程屿一声令下,唐荥也不手软“啪!”一个剑鞘甩到了那人脸上。
那人没醒,但也有些反应,哼唧了两声。
唐荥笑得见牙不见眼,被程屿拍了一巴掌“赶紧走,别美了!”
辰露晞为这个秦首的事情几乎忙碌了一整晚,查阅书中典籍可有相似病症,但反复对比,总有对不上的地方。
秦首病的太过蹊跷,又一口咬定唐荥,虽不能将唐荥怎么样,但流言猛于虎也,对唐荥总归是伤害。
他那个师弟本就敏感,虽然嘴上不说,但听得多了,便要辗转反侧不能安眠。
他一夜没合眼,直到大清早有人来告诉他“师兄!秦首醒了!”
他匆匆过去,发现那人的确神智清醒,言语清晰,且再无腹痛的症状,只是嘴边有一块一块长条形的红肿。
秦首正捂着嘴巴,大声喊叫“啊!嘴上疼!”
辰露晞将他的手扒掉,仔细看了一眼那块红肿,就只是皮外伤,再摸了摸脉,已经完全恢复正常,这病忽然就好了。
辰露晞抬起了手冷冷说“你没事了!”
“怎么没事?”那人惊声尖叫“我嘴疼!”
“那也没事,以后莫要再乱说!”大师兄冷声吩咐道。
“就算我没事,我也是遭了一回罪,就这么算了吗?”他厉声吼道。
“你可以查,拿出证据,讲清事实,华山会为你做主的!”辰露晞严肃的说。
“就算我查出来,你还是包庇你的师弟!”那人不服气。
“我没有包庇任何人,也不会允许任何人污蔑我师弟,你若再信口雌黄,我会亲自禀明掌门,这华山上····有你没我!”
这话说的决绝,且是大师兄之口,这华山上最有威严的人。
秦首坐在床上大口喘着粗气,满腔委屈愤恨,唐荥不要紧,但辰露晞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有旁的师兄弟来劝阻“别生气了,他们烂柯峰就那样,谁也不讲理!”
临近年下,唐荥下山去采购一些东西,今年过年不一样,程屿在这得好好准备着。
正好程屿来了几日就在这山上不是吃就是睡,也该出去走走。
唐荥早早就练完了剑,给师父准备好了吃的,给阿鸢也喂了一些吃食,鸟儿还是别去人多的地方了。
程屿堆的那个雪人就在灶间前面,不知从哪寻来一块破布给蒙上了,可能是他嫌弃太丑了,自己不好意思。
唐荥本来想去看看,但事多忙碌,就一时忘了。
且叫那个祖宗起床费了半天的劲,这人懒死了非说不去,且起床气很大,唐荥嘴上被他咬的渗出了一丝血迹,才将将把人给哄起来。
草草吃过饭,又穿回了他那件明黄色的衣服,且还将那块青色的同心结也带了上去,唐荥看见脸色一红,但也转了目光,装作没看见。
随后又拿出了那个大大斗笠面纱,夏日时戴着还好当个遮阳的。这冬日大风,戴了上去,也会被吹飞。
唐荥认真的将那斗笠摘下来,十分认真严肃的说“不用戴!”
“可是···!”程屿吞吐着说
“没有可是,不用!”唐荥摇了摇头。
程屿呆呆盯了他半晌,将那斗笠一扔,摸了摸他嘴上裂开的一条,嗔怪的说“怎么不躲啊!”
“躲什么?”唐荥笑笑“我还要往上凑呢!”
“滚!”程屿推了他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