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鑫斟酌了一下说道“新来的病人,他听不见!”
“哦!”圣明拂了一下胡子“看来是高手!”
程远山自顾自的打开棋盘,对着法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大师,受教了!”他虽是虚心说的这话,但那双眼睛,哪有半点受教的意思,分明就是要开战。
圣明法师是一个棋痴,平常总爱拉着人来两盘,可是这方寸之地,哪有什么围棋高手,让其不胜寂寞。
程远山手指细长白嫩,似莹莹白玉,手持黑棋尤外分明,似长剑在棋盘之上舞若游龙。
还未下到十手,程远山已经占据右上星位,圣明法师眉目舒展,今日他终于见到一位可战之人。
“少侠虽是下棋,但棋中隐有剑气,纵横捭阖,吞纳山河,想必少侠是练剑的!”圣明法师问道。
陆鑫自然不知,程远山练什么,他只是一味的盯着他耳后翳风穴位,寻常改面者,都得用到翳风大穴,他活动思考定有破绽,可这人丝毫没有,陆鑫不由得心下寻思,难不成他想错了。
不到二十手,圣明法师占据上风,压制程远山连连后退,可圣明法师还在夸赞“少侠剑法大开大合,颇有接天象地之意,且步步为营,已退为进,非小门小派可容下的,想此等剑意,非得五岳之上,蹬天之处才可习得!”
陆鑫心下一惊“莫非他是五岳剑派的人!”
三十手,黑白厮杀正盛,圣明法师发现这人落下风竟是圈套,引他入陷阱,再分别绞杀,此子心计,不似少年人所有,法师也皱起了眉头。
陆鑫发觉程远山脸上竟有些发红,难不成是棋局要输。
他虽看不懂,可那边圣明法师,眉头紧皱,面上不解,这大师取蛊之时都山平水静,怎的一盘棋,却愁上眉头了呢!
“老匹夫!又抓人陪你下棋啊!”
来人嗓门过大,下棋两人太过专注,唯有陆鑫点头鞠了一躬“柴老!”
柴决明,人称日月刀,独闯江湖的单刀客,曾因一肩挑了五岳剑派,而江湖闻名。当时踢山门,五岳派弟子出战,挑了四岳之后,被华山派首徒给打落下马,名声却响亮了起来。
此人性格孤僻,不喜成群,只是个武痴,一个劲的习武,想争个天下第一。但他无命无运,上有那群老不死的,下有小辈崛起,而他生性好斗,与一不出世的绝顶高手对战,被人家剑气伤了心脉,只得来含渊谷疗养。
他自是不懂什么下棋,就是平常被圣明法师烦的紧了,才勉强与其下上一盘,还得圣明法师一步一步教导着来。
“老柴!”圣明法师声音低沉,落下一子之后说“我今日要输了!”
“嗬 !你竟输给一个皮白肉细的嫩后生!”老柴嘲讽了一句
“此子,心远计深,莫说是我,就算是你的明月刀也不见得能比过他的剑去!”法师说话微微带喘,已是强弩之末。
“哦!”柴决明对下棋不敢兴趣,但比武他却愿意的很,含渊谷多日,他早已手痒多时,他只得对法师说道“你快些下,我倒要瞧瞧,这嫩后生比我厉害哪去!”
“铛!”黑棋最后一子落下,程远山微笑抬眼“大师,承让了!”
圣明法师不可置信的看着棋盘,再瞧着那人,比来时脸色红了不少,只是那双眼睛,似 乎早已料到这样的结局,张扬着向上,年轻人的傲气难挡。
“噗!”法师竟一口黑血吐在棋盘上,黑血中还有一只蠕动着的蛊虫。
“法师!”陆鑫眼疾手快,从腰中抽出一把短刃,“镗!”把蛊虫钉在棋盘之上。
而后“噗通!”一声,程远山倒栽葱般半截身子从椅子背上折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