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几人刚到门口便又被他拦住,延少庭松开长发,又重新紧了紧,边像大门走去边说:“这次案件特殊,先去抓凶手。”他没有说犯罪嫌疑人而是直接以凶手代替,就说明他对这次案子已经有了十足把握。几人对他的崇拜又增了几分。
倒是季明诀只觉得这人越来越有意思,刚开始见到他以为只是个难对付的选手,相处下来发现,延少庭,真是个奇怪的人。
他们分头开了三辆车,季明诀单独开一辆,魏言和延少庭一辆,刘成和林诺一辆。
延少庭坐在副驾驶,跟小区保安处通话要了张小区平面图。魏言有些纳闷,抓一个凶手还需要这么费劲巴力吗?
“延队——”
延少庭打断他的话,明白他要问什么,便先回答了:“现在要抓的不是一个凶手,是三个。”
魏言一阵震惊,方向盘都跟着晃悠了下。他不知该说什么,一个案子这么多凶手还是他第一次见。
“不用震惊,事实就是如此,”延少庭又不知给谁拨过去电话,又接了一句,“并且,事情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这已经不单单是一个多凶手案子那么普通了。
“刘成,你现在和林诺去底下黑酒吧抓贾庄。”
“收到收到。”
“季明诀,你去西站,易妍雀的飞机还有半小时起飞。”
“行,我让她飞不起来。”
“……”延少庭没多说什么。但季明诀的自信是次次成功抓犯培养起来的,在他手里没有脱手的犯人。
电话挂断,魏言一直在偷瞄他,见他眉头舒缓些才问:“延队,那我们?”
“去盛华,抓李兆宁。”
——
刘成和林诺穿着还算得得体,成功混入了黑酒吧,难怪延少庭要安排一男一女一起下去,不单单是为了相互有个照应,他甚至连进这里必须有个搭档这件事都注意到了。
没办法,林诺只好挽着他的胳膊,两人推门进入主厅。一股烟熏刺鼻的味道闯入鼻孔,刘成一阵咳嗽。
林诺见状狠狠掐了他一把,小声警告他:“别咳了,忍住!你是想要引起那些黑户的注意吗!?”
刘成一惊,左右环视了一圈,发现那些黑市大哥都在偷偷盯着他,这里的人最弱的便是街上的混混,大多都是闯荡江湖在局里的人,难缠的很,一旦招惹上,想全然脱身是不可能的,高低都要断条胳膊腿。
刘成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到吧台点了杯酒,而林诺则假装拿手机前置照镜子来偷偷寻找贾庄。
吧台的服务员倒是很有礼貌,年纪不大,似乎刚上大学的意思,刘成和他一言一语中有些怜惜之情,也是被生活所迫吧,不然怎会来这种地方,他这样想着,眉眼渐渐放松下来。
“先生,您的威尼斯好了。”他轻轻将高脚杯推到刘成面前,这里不仅人物特殊,连酒也特殊,都用地名命名。
“谢谢。”
林诺突然一怔,身体好像有千万只蚂蚁爬过,手机摔在吧台上,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她旁边那人,嘴唇止不住颤抖:“你刚才说了什么?”
与此同时,刘成话音刚落,从前震耳欲聋的音乐忽然骤停,刚才还喧闹热情的气氛立马降下,陷入到一阵死寂当中。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说谢谢!??这里是黑市啊!!”
“这位先生和女士,请你们留步。”刚才体态温柔的年轻男生眼睛慢慢弯成一个圆弧,嘴角扬到极致。
他眼神骤然冰冷,手向前一挥,旁边的西装男便一齐向他们冲来。
林诺一把推开刘成,惊呼道:“快跑!!!”
那个年轻人端坐在吧台前,似乎在欣赏着这一出闹戏,身边还有个在微微鞠躬的黑西装,年轻人将手挡在嘴前轻轻低语:“抓,到,直,接,杀,了。”
“是。”黑西装转身拿出对讲机通知刚才那些。
“呦小少爷,玩的够大啊?”不知何处喊了一句。
那年轻人一听便笑了,随意挥挥手道:“今天大家吃好喝好,我请客。”随后又是一阵欢呼。
他回到工作室换下员工服,回了条语音:“调酒师一点都不好玩,还是抓人有意思呢,今天又送上门两个警察,应该是实习的吧,一点脑子都没有。嗯哼,我让他们抓到就杀了,抓不到——那就算命大呗?”
“操!”刘成在黑市绕了一圈又一圈,死都甩不掉后面那帮人,这时倒还有空想别的。黑酒吧里哪有真正善良的人,都是带着伪善的面具罢了。
他闯到一个小胡同,随便翻进一个废弃房间里,成功躲开了那些人的围追。还没喘匀气,就发现旁边更黑暗的地方还躲着一个人。
“我操!!”他差点没叫出来,被那人扑过来捂住了嘴。在仔细一看,好巧不巧。
“贾庄!跟我回去。”刘成说着就要拿出手铐。
“欸欸欸等等警察同志!!有有人在追我,你等他们走了行不,躲过去我跟你走!”贾庄跪在地上,一个劲的求饶。他一个警察怎能受此大礼,他刚跪下刘成便弹射窜到旁边,屋里太暗,头扎扎实实的磕到了柜角。
“呃!操,磕死我了。”
“快,那边有声音!”刚才那一堆脚步声又踢踏的返回来了。
“嘘!嘘嘘!!!!警察同志你小点声啊!一会咱俩都被——”
咣当一声,房间这破旧的门被一脚踹翻,摔在地上,尘土四处飞扬,呛的刘成又是一阵咳嗽。
“他在这里!”带头的那个西装男大喊。
刘成转头一看,那小子竟先一步翻出去了!一点声音都没有就跑了。
“靠!贾庄!!”刘成一下子窜起来,又一阵晕眩,感觉头上有一股热乎的液体流下,但他顾不了这么多,利索的翻出窗户跑了。
又东躲西藏不知多久,总算彻底甩开了他们,又突然想起林诺,眼前一黑,差点失衡晕倒,他颤抖的手从裤子口袋掏出手机,马上打去电话。
“刘成你死哪去了!我也不敢给你打电话!快回地上,贾庄我抓住了,我们现在在车里,快给我回来!”
挂断电话,他仰头长呼一口气,脸颊旁好像有什么流下,再一摸原来是血。
“我靠刘成,你干什么去了,怎么流血了?”林诺一阵惊呼,手足无措的赶紧抽出几张纸摁在了他头上,把他摁的生疼。
“疼疼疼,林姐行了别摁了,我自己来。”他疼的呲牙咧嘴。
“我就不该跟你一块来,蠢到家了!那什么场合啊你说谢谢?”
“谢谢?我没听错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后面传来一阵刺耳的笑声,俩人都忘了贾庄还在后座上,他在跑到地上的时候正巧被林诺逮个正着,她也不是吃素的,一下子就把贾庄撂倒,戴上手铐先回车上了。
“别他妈叫唤,爷爷头正疼着了。”刘成紧皱着眉头,烦的要死。
“活该!”贾庄又是一句,“在黑市说谢谢,这还是我第一次见,警察同志你是要笑死我吗哈哈哈哈哈哈哈!”
“滚他妈的!监狱里见吧!”刘成踩住油门往警局的方向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