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庭哥庭哥的叫,烦。”
“你不是挺喜欢这个称呼,那我叫什么?”他莞尔一笑,刚进门就试探吗,有意思。
“随便。”
“延大法医?延少?延少庭?少庭?”他见那人头也不回的走进厨房,抛出最后一句,“还是——庭庭?”
他低头还轻轻耳语了什么。
“闭嘴。”他见那人拿着菜刀在菜板上剁的声音越来越响。
“庭庭,你说什么?”
“滚。”
“我来帮你洗菜吧庭庭。”他来到延少庭身后,双臂打开,把他环绕在中间,向前倾身。“噫?菜在哪啊庭庭,我找不到。”
“……你他妈眼瞎吗?”延少庭停下手中的动作,咬牙说。
季明诀果断起身,他了解这人的性子,这样就是他要发火的前兆,季明诀这人总能在人的着火点反复横跳却又烧不到自己。
“找到了。”他拿过蔬菜,熟练的放到洗菜篮。
结果没一会又变成季明诀主厨,延少庭跑客厅坐着看电视了,当然是被季大刑警“撵”出去了,他说他要自己露一手,让庭庭尝尝自己的手艺。
做了四道菜,放在石英桌上衬着大落地窗外的夜景,惬意的很。餐桌礼仪这块,季明诀很会,比高档餐厅不差太多,甚至还从厨房翻出个细口长瓶,不知从哪变出来只玫瑰花,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房间有这么多没用的东西。
“来庭庭,坐吧。”他贴心的为延少庭拉开座椅,把大灯关上,摁开了圆桌上的小灯,搞得好像在约会似的。
“都说了别这样叫我。”他拿起筷子却不加菜,又在戳碗。
“今天怎么舍得约我了,什么事?”
他不吭声。
“前面那个案子又有反转了?抓错人了?”季明诀开启演戏模式,有模有样的。
“别说话,吃饭。”
两人真就一直没说话。
饭后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延少庭换来换去,每个台只停留不到五秒。季明诀又从他家翻出好东西。
“这瓶红酒可以喝吗?”他拿着一大瓶红酒走到客厅。
“随便。”
“喝点?”
“随便。”
“行,我给你倒点。”他拿来两个空玻璃瓶,各倒了一杯。
“就着今天这个好日子,庆祝下延大法医第一次约我来家吃饭。”他举起酒杯,说的好像还真像那么回事。
“不叫庭庭了?”只是想拿他开玩笑,却没想到他当了真。
这酒劲不算小,还没喝就扑鼻的酒精味,到胃里更是火烧火燎。
两人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仅剩电视的灯散在屋里。
“你想听,我就叫。”季明诀有些酒劲有些上来,说话的语气都迟钝了些。
“不想。”接着延少庭又灌了一大口。
“真不想吗?”季明诀一只胳膊柱在膝盖上,手里的高脚杯慢慢晃悠着,反射出火红的光,照在两人身上。
他见旁边人没了声响,以为睡着了,轻笑声向他那边扭头,却不想撞到了一双混沌散乱的眼,直勾勾的盯着他。他睫毛很长,距离近更能清晰的感受到,唇角翁张,不正常的红晕攀上脸颊,似乎下一秒就会晕过去。
他瞳孔骤然颤抖了下,仿佛还有什么在跟着颤。心窝软趴趴的,他从没见过这种风格的延少庭,就好像是日常,不是寻常在警局那副冷冽模样。
“你真要这样吗?”他似是征求什么。
他模糊的应了句:“怎么……”
话还没说完,一股温热夹杂着酒精味道的气息迎面而来。手中握的酒瓶被打翻,白光映射下的两个人影终于合并到一起,缠绵悱恻。
“松,松……”延少庭嘴被堵住没办法说话,只好在稍有缝隙的时候吐出一两个字。
季明诀紧紧搂住他的腰,生怕他下一秒又装不认识自己跑路了,他真能干出这种事,另一只手抚在他后脑,手还时不时玩弄下旁边的耳朵,又红又热,真是不想松手。
他的腰很细,一只手就能揽住,腿也被挟持住,只好就着自己的力度走。季明诀的手总是乱摸,延少庭有时候被刺激到总会跟着抖几下,瑟缩下肩膀,但始终逃不出他的怀抱。
“唔……季——”延少庭眼尾赤红着,时不时留出几滴生理性的眼泪,眼睛都被照的反光,但上面总是渡着一层蒙蒙的薄雾,好看极了。
渐渐的,他喘不上来气,只好用软绵绵的手想推开他,但只是被一下控住,慢慢失去主动权,把他压在身下才肯老实。
季明诀失神的盯着他的脸,眼里尽是情意缠绵,好不容易两唇松开,得以获得新鲜空气,却在不久又被堵的死死的。
两人纠缠在地毯上,难舍难分——
电视上还处在待机状态,桌上仅立着一支高脚杯,里面还有一些红酒,刚从冰箱里取出,冷水汽附着在杯壁缓缓流下,皆汇聚到一片透红之中……
“七夕快乐,还有,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