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尧,别走——”
他深深看了红缘一眼,而后义无反顾地折身,朝外跑去。
封尧被下药,能用捆仙锁制住红缘已是用尽全部力气,他跌跌撞撞地跑,路过一个水果摊顺了一把尖锐的匕首,没多久便听到外面魔兵找人的声音。
刚走两步,便见拐弯处有魔兵。
封尧环顾四周,急忙躲进一个黑漆漆的巷道。
听外面的脚步声渐远,才探头出去看,刚一动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面色一凛,握紧手中的匕首,心提到了嗓子眼。
“别出声,是我!”
封尧浑身一震,折身收起匕首,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你怎么在这儿?”
“悦华仙子的信带到了,自你重生归来我便收到了消息,而后红缘将你带走,我便一路跟到此处。”
“多谢。”封尧颔首,而后倏然抓住蒙面人的手,“将离他……”
“还活着,你当初留在长华峰的凶兽血丹救了上神一命。”
当初将离联合李锦书骗他受伤之事,不成想那颗丹药兜兜转转还是救了将离一命。
封尧微微舒了一口气。
活着就好。
巷道尽头有一个密道,封尧跟着蒙面人穿过密道。
“那三清宗?”
“你昏迷被带走后,魔尊强掳了其他门派的五位大能,放干了那五人的血强行打开登天梯闯上了上天庭,上神重伤被赶来的北渊神君带回长华峰,元阳子也去了上天庭如今正与众仙殊死抵抗,唐槐胥重伤被我带走了,其余弟子都被当了祭品,死了。”
封尧脚步微顿。
密道的尽头竟是一片荒芜破败的逍遥宗,唐槐胥见两人过来竟拄着拐杖走来。
“天象变了,上界……可能快撑不住了。”
两人齐齐望天,只见青天白日,天边却一片血红。
“我现在就回去!”蒙面人作势就要走。
封尧一把拉住,“不行,你不能去!”
“我不去怎么行?数万年过去,魔尊功力大涨,连上神都不是他的对手,上天庭被攻破是迟早的事情。”
“正因如此,你才更不能去!”封尧摇头,“魔族侵入上天庭已然无法阻止,但你是我们最后的筹码!你绝不能暴露!”想了想,道:“我去!我去阻止!”
“可你怎么上去?”蒙面人道:“你现在凡胎□□,受不住上天庭的仙气,会被净化的!”
一时,两人齐齐陷入沉默。
“小崽子,这是宁泱走前让我留给你的。”唐槐胥从怀中掏出一块纯白的玉佩,“他说你看到这块玉佩就会明白一切。”
双龙玉佩!
如久逢甘霖,封尧小心翼翼地接过玉佩,摩挲着熟悉的纹路,眼眶一热差点落下泪来。
他强忍着泪,折身朝蒙面人道:“有了它我哪儿都能去,上天庭交给我,有另一件事需要麻烦你。”
——
有双龙玉佩护体,封尧安全无虞地落在南天门,入目满是尸体,仙兵的血染红了玉阶。
越过重重尸体,快走到北三门时脚步一顿,听到远处不绝于耳的厮杀声。
封尧戴上面具,片刻不敢耽搁朝北三门赶去。
北三门乱成一团,仙族魔族尸体交错倒下。
宁泱折扇飞转,如劲风旋转而过,顷刻间便取了朝他逼近的数位魔兵的性命。
又是一波魔兵袭来,宁泱升起结界阻挡,可顾得了前面顾不了后面,背后却陡然被偷袭。
结界碎裂利剑刺入后背的前一刻,一道身影落在背后,替他挡掉偷袭。
风吹得宁泱睁不开眼,但辅星与转机者的默契已非常人可比。
“阿尧!”宁泱惊喜道:“你来了!”
他们背对背,共同御敌。
“收到了玉佩,怎能不来?”
双龙玉佩蕴藏的神力足够封尧短暂打通经脉。
“不对,你快去金殿!魔尊要强闯上清境和天境天,上神刚被救回来,此刻正是最虚弱的时候,他撑不了多久的!”
“我走了,那你呢?”封尧一脚踹开一个魔兵,扭过魔兵手腕,毫不犹豫插进魔兵胸膛!
“我撑得住!你快去金殿!绝不能让魔尊闯入上清境,否则神族的根基就毁了!”宁泱掌心一动,长陵剑出现在手中。
宁泱虔诚地举着长陵剑,道:“阿尧!这是你的本命神器,我将它从逍遥宗带回来了,但长陵脾气随你,倔得要命,我始终不能动它分毫,能带出来只怕也是沾了你的光。”
长剑剑刃闪着银白寒光,剑柄呈血红色,熟悉的纹路几乎让封尧一眼就认出这是他当年留在逍遥宗的长陵。
指尖落在长陵上,刹那间长陵似乎嗅到故主气息,剑身疯狂抖动。
“阿尧!它永远属于你,那你……愿不愿意再次执起它?”
愿不愿意放弃来之不易的安定,重新踏入重重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