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绸化剑,燃烧魂魄,势如破竹。
封尧一路杀过去,飞身而上,跃上云层。
桑木大惊,上前阻挡,却被红绸拍飞。
封尧清扫障碍,与虚影四目相对。
召出剑心,心年无情心决。
顿时,无数金光符咒将二人笼罩。
“尊主!”
封尧死死盯着虚影,无情心咒不断缩紧,虚影越来越模糊。
“要杀本尊?”
封尧一笑,血布满白牙,灿然一笑,“只要你死了,一切都结束了。”
金咒勒住虚影,剑心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快拦住他!”五阁主大喝一声,作势便要拉扯封尧,却被剑心金罩击飞。
虚影岿然不动,倏然狞笑一声,“可惜……你还是输了。”
“唔……”
后背传来钝痛,封尧动作一顿,不可置信看着胸口从背后穿过的刀尖。
顺刀尖看去。
桑木。
长刀浸染灵气,那是封尧熟悉的气息。
他苦笑一声,胸口那股气……散了。
红缘啊红缘……你竟将我功法的弱点也告诉了他们。
你就这么想让我死吗?
长刀抽出,封尧猛吐出一口血,重重摔在虚影脚下,他急忙收回剑心,虚影却伸手捅入心口。
封尧挣扎,却被人死死压在地上,成了待宰的羔羊。只能眼睁睁看着虚影的手捣碎他的身体,卷出微弱黯淡的剑心。
剑心离体无异于生生掏心,身躯因蚀骨的疼痛被掰成诡异的扭曲姿态。
天地昏暗,他满身血污,身上唯一的红绸也被不断涌出的鲜血染黑,他与暗色融为一体,天地间唯余剑心一抹光亮。
索寺接过剑心,朝封印口跑去。
封尧被踢下云层重重落在地上,见索寺朝封印口跑去,一股难言的不安涌上心头,“索寺……你做什么!”
索寺头也不回,跑到封印口看也不看将剑心扔过去。
剑心与封印解除的那一刻,封印口传来镜子碎裂的声音,紧接着地动山摇,一道仿佛来自远古的浑厚怒吼声从地下传来,平整的地面出现凹凸不平。雨水倒灌,风雪休止。
刹那间,天地万籁俱静。
封尧想起初见时将离说……无情道或许与魔族封印有关。
屠杀逍遥宗,诱杀沐清衍,逼疯宁泱。
命盘碎裂,空罩被破,他为救人而力竭无力抵抗。
一切地一切都只是为了……一颗活着的剑心。
原来他的剑心就是打开封印的钥匙。
也是他们至始至终只耗死他却不杀他的缘由!
霎时,天际被阴云覆盖,无数魔物冲破地下封印,破土而出,魔气肆意游荡,发出阴森嗜血的笑声。
几乎是同一时刻,所有垂首而立的魔兵,仰起头,阴森森地望着他。
地下伸出无数触手,自脚踝缠绕而上。
小腿。
大腿。
腰腹。
胸口。
直至……脖颈,掠夺呼吸。
“怎么回事!封印怎么被打开了!”
封尧抬头,只见不远处多日不见的宝月仙君带着众仙官赶来,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倏然,索寺变幻容貌朝宝月仙君跑去,浑身染血,姿态狼狈,“仙君!”
宝月连忙将人扶住,“苏厄?你不是去打探消息了吗?怎么伤成这样,还有封印是怎么回事!”
“苏厄“”指着跪倒在地的他,振振有词道:“小仙查探消息,误入此处,原本想去找仙君,却发现……”
“发现什么?”
“发现日月星君是魔族!是他利用转机者的剑心打开了封印,想要让魔族破镜而出!”
“什么!”宝月瞪圆了双目,看向半死不活的他,蹙眉道:“封尧!你——”
“苏厄”又怯生生地指着沐清衍的身体,道:“仙君,木宗主的师弟沐清衍也被日月星君害死了。”
宝月怒目而视,八字胡须气得颤抖,“老夫真是看错你了!当初本以为是老夫错判,不成想竟是你用手段蒙蔽了千年树灵!这才让你这祸害潜藏上天庭至今,以致逍遥宗被你屠杀,无辜者被你害死!若非辰月宫忽然爆炸搜出你与魔族勾结的书信,我等还要继续被你蒙骗!”
辰月宫搜出与魔族勾结的书信。
封尧脑子嗡嗡地,怔了许久,倏然低头笑起来,心口钝痛,喉咙一热,心头血喷涌而出,萦绕在心头的那股气忽然就散了。
这算什么?
报应吗?
可他又做错了什么?
封尧猛地暴起,身旁的魔兵见状立刻持刀涌来。
他反手夺过一把魔刀,砍断触手,而后朝魔兵砍去,耳后劲风一闪,手腕一转,刀柄朝后,刺痛背后偷袭之人。
“唔——”
一滴灼烫的鲜血落在手背,呜咽声涌入耳膜,封尧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转身。
陌生的面容却无端让他生出一股熟悉感。
鲜血从“魔兵”口鼻溢出,“魔兵”似乎不想让他看见这一幕,偏过头去。
“你……”
刹那间,“魔兵”的脸皮出现褶皱,如蜕皮般快速脱落,露出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面容。
哪怕只是一个侧脸,却足以让他心神大乱!
脚下踉跄,一瞬间封尧只觉他的头被一记重锤击打,脑袋嗡嗡的。
“……清瞳?”封尧目光呆滞,一瞬间仿佛灵魂被抽离。
为什么会有两个清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