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尧赞同地点了头,“确实,你如今的脸色比我早上出门时看到得要难看得多。”
将离笑笑,“那以后每逢下雨,你可以要早……”
“不过也不急,等回了上天庭,我开炉炼丹想办法治好你!”
将离:“……”
三两句的功夫众人已然跃上断崖,北渊看着完好无损的众人长长地舒出一口气,连忙安排人带弟子们去休息,这才走到两人面前,结果一眼便看到将离嘴角明晃晃的伤和周身的泥泞。
他错愕,“……怎么了这是?”
话音刚落,余光瞟到封尧颈侧带着血印的伤口,自觉噤声。
两个都不是什么省心的家伙。
将离唇角微勾,不料牵动嘴角的伤口,疼得他心口一颤,却也不恼,只道:“没什么事,一会儿去正殿说。”
继而转头道:“尧尧,你先回偏殿。”
封尧脸色一变,“不是,你还要继续……”
“不是。”将离轻声安慰道:“吾议事结束后便回来。”
封尧一愣,心底暗暗懊悔自己太过情急,一转头果然见北渊嘴角噙着笑,目光在他二人之间扫视,满是揶揄。一时尴尬得手忙脚乱,立刻跑了。
正殿。
北渊看着将离一路就没落下的嘴角,无语道:“祖宗!一路了,你信不信明天整个苍龙渊都会传长华上神春心萌动了!”
“传去罢。”将离换了身衣裳,又隐去身上的伤,这才开始处理积压的公文,“左右吾过两日便走了。”
“这么着急?”北渊拉了把椅子,随意一坐,“你帮了苍龙渊这么大一个忙,等我给你办个宴,大张旗鼓走啊!”
“不用办了,你尽快去查今日暴雨之事,之后一起回上清境,宁泱的伤离不了你。”
北渊一顿,“我?我跟你们回去干嘛?宁泱的伤虽重,有你一个还不够吗?”
岂料,将离摇了摇头,“吾没空,梵月要来,吾和他有另外的事要办,宁泱的伤离不得人,锦昀道统与之相悖,只能你来。”
五神中第四位,常年驻守映月山的梵月神君。
骤然听到“锦昀”的名字,北渊身上那副放浪形骸的模样微微收敛,眉目间露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随后敛起神色,说起正事。
“梵月肯出他那个映月山?”北渊不相信,“我还以为他要躺在映月山一辈子了。”
“以利相诱,自然能出。”
北渊被迫接受。
“对了,有件事早就想给你说,结果连番变故拖到现在。”北渊忽然起身。
“什么?”
只见北渊走到身后书架,解开书架的封印后,露出一个暗格,北渊从中拿出一沓信纸,神色严肃地递给将离,将离接过来看后沉默良久。
“我觉得这件事还是告诉你比较好,毕竟此人信上言说之事越来越大,已经不是我能全权做主的了。”
将离垂眸看着信上的内容,神思难辨,“几分真几分假?”
“这信上所言的每一次暴乱都是真的,也正因此这些年苍龙渊才能躲过魔族一次又一次地暗害。”北渊从信中抽出两张,道:“这封是你上次来苍龙渊时我同你说的渊底封印出现豁口的事情,也是他告诉我的,也正因此我虽去的稍晚了些却也来得及。旁边这封是化骨石那件事,来信的时间几乎与你来此是前后脚的功夫。”
第一次收到信时,北渊也不相信,直到苍龙渊真如信中所言出现一模一样的暴乱,北渊才信以为真。
将离翻阅每一封书信,笔迹太过端正不似人所写,看不出任何痕迹,随后目光落在最后一次来信。
北渊觑了一眼,“那是半个月前来的最后一封。”
信上只有七个字:【虚明镜已被炼化】
上任魔尊已死,魔族只有魔君,并无魔尊,是谁炼化了虚明镜。
——还是说……魔族无声无息地出了一位新魔尊?
如果是后者,只会更麻烦。
将离想起皇城的虚化体,“原来虚明镜被他们炼化了,怪不得。”
如此一来出现在皇城的桑木为何会有短暂与他相抗的力量便也解释得通了。
“一旦被炼化,他们破镜而出只是早晚的区别。”北渊皱眉,“封尧的无情道还有多久能大成?”
将离的封印撑不了多久,一切希望依旧在封尧身上。
“第五重天第三式。”
北渊心急,“怎么这么慢……”
话未说完,便挨了将离一个凉飕飕的眼神,顿时闭嘴了。
忽地,将离一顿,“半个月前?具体是……哪一天?”
北渊回忆半晌,“好像是你来苍龙渊平乱的第二天。”
将离动作一僵,面上不动声色,指尖攥紧了信件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