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祈:“……”
而池隐舟刚调侃完小情侣,回到他和镜琰的单人办公室——准确来说是情侣双人独立办公室,就看见镜琰带着池隐舟自己的金丝平光护目镜,穿着一身剪裁合身妥帖的西装,白色衬衫配着一条藏蓝色领带,是池隐舟亲自给他搭的。
那一身西服穿着越发显得镜琰肌肉线条流畅,镜琰的肌肉就像是他本体虎身一样漂亮,又不过分夸张,给人精悍利落的感觉。
而带了副金丝眼镜,就显得斯文禁欲,冷漠锐利。池隐舟的眼睛顺着自己的选的领结向上,在镜琰喉结上打了个转,反手关了门。
厚重的木门嘎达一声关好。池隐舟走到镜琰身边,勾着他的下巴轻轻一挑:“好一个霸道顾问啊。”
镜琰不明所以低头看自己是不是哪里扣子开了:“这不就是一身西服吗?我穿的不得体?”
池隐舟严肃认真摇摇手指:“你不懂。就是要穿得一丝不苟。”
镜琰:?
池隐舟嚣张笑起来:“帅哥,来给师尊亲亲。”
说着他就俯身低头,镜琰猝不及防,下意识搂住他的腰,把人抱在自己腿上,池隐舟桃花眼一弯,轻轻吻在镜琰唇上。
镜琰闭着眼,仰头露出喉结的线条,另一只手扶着池隐舟后脑,轻轻下压,一边咬着心上人的下唇一边轻笑道:“大白日里的,这是做什么。”
“这不是午休时间么。”池隐舟抵着他的额头,“贴贴一下又没什么。”
说着他起身站起在桌边,看了一眼镜琰签过的文件,感慨一句:“真是世道变了,好日子来了,妖王给太虚打工都这兢兢业业。”
镜琰拉着池隐舟的手:“帮你多分担点,你也多歇会。”
池隐舟出了会神:“这几天瞧着你心情不太好,还不是想起挽梦的具体内容了?”
镜琰的钢笔一顿,半晌才轻声回答:“是。”
千年前他配池隐舟去封印挽梦时,池隐舟打开竹简,给他敲过。
其中法阵,咒语复杂繁复,就连镜琰也觉眼花缭乱。
他叹了口气:“如此法术,师尊不封印都无妨,世上也没谁能完成,即便你我,想必也难真的施展开。”
况且这需要极强法力和控制力的法朕和咒语施展成功后,还需要施术者一根骨头,一盏心头血,和一缕魂魄,将伤者置于洞天福地中,用这三样结成结界,护住身体魂魄。
而后施术者需要光积福报阴德,等功德积攒到一定程度,伤者才能复苏。
这期间伤者沉眠不行,施术者脚步不停,一百年能见一次,还需要隔着那骨血魂魄化作的结界。
即便有人能通过施术的第一关,未必能成功活过取骨取血分魂魄的第二关,更别提孤寂同苦,踽踽独行,不知终点,不知来处,不知何时能结束的第三关。
当时镜琰便说:“需是情深似海,才愿意把一辈子的春秋岁月都赔上,去换这一个人的起死回生。”
想不到一语成谶。
当真有人对他情深如许。
池隐舟当时还问:“你觉得这骨血结界是不是颇为有趣?”
镜琰当时回答:“倒像是以骨为天柱,心头血为苍穹宇宙,魂魄为星月的一方天地。这一方乾坤藏着伤者安眠,倒是壮观。”
“你所思所想倒是壮阔。我最初设想却简单。”池隐舟垂眼笑着抚摸过竹简的苇绳 “白骨做梁,鲜血为瓦,魂魄绕墙,这是给拼命野想救回来的人,搭了一间寝宫。”
镜琰想起的越多,心便越疼,池隐舟见状赶紧哄着:“都是过去的事情,我都忘了当时疼不疼,满心都是能救回你的欢喜。”
池隐舟正说着,手机忽然响了,两人齐齐低头看过去,只见桌子上手机屏幕显示的是石分会长。
池隐舟皱了皱眉,抄起手机:“月柳?稀客呀,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
对面是一个女性,声音爽朗,说话带了点湘西那边的口音:“遇到麻烦咯老哥,你之前不是叫我们各分会提防那个叫鸿宸的妖怪吗?我家这最近出了点怪事,可能和他有关系,你要不要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