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不可能!”林绩已经濒临崩溃,尖叫着后退。根本不听别人的问话,“怎么可能?”
镜琰皱眉,直起身:“小五。”
“在!”
“让这只鬼冷静一下。”镜琰说道,“我怕一出手直接把她送去往生了。”
岑眠雨得令,上去就是一套清净经,林绩眨着眼睛,泪水仍旧不停,但是似乎能回答问题。
“你是林绩?”镜琰问道。
“是……”林绩小声问,“你们是谁?”
“我们是新来的老师。岑眠雨看着更面善,他出言安抚,“同学,你怎么了?”
“我……”林绩抽泣着说,“我考了年级第五……可我全都交了白卷,怎么可能第五呢?”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林绩抱着头大哭,“我不想死啊,我想回家。”
岑眠雨回头看镜琰:她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镜琰点点头,把岑眠雨,半蹲下去,递给女孩一包纸巾:“或许你可以和老师说说,我们能帮到你。”
“你们帮不了我的。”林绩双眼无神,眼泪慢慢洇开,靠着墙颤抖,“被鬼盯上,是一定会死的。”
镜琰听见走廊又传来脚步声,他放弃和已经失去理智的林绩说话,他转头看去,又看见一个穿校服的少女。
少女正喊着林绩的名字:“林绩,成绩单和试卷取回来了吗?你在哪呢?我听见你的声音啦。”
少女看见这里的三个人,脚下一停,犹豫着皱眉看过来,但瞥见镜琰斜后方的林绩,少女大惊失色,立刻冲过来:“你怎么了?这两个人谁啊?你们干什么的?”
林绩摇摇头,指了指成绩单。
少女面色不善地盯着镜琰,镜琰伸手把成绩单给她,少女一瞥,神色也大变,她抱着林绩,眼皮不住颤抖,声音也低了下去:“没事的,说不定还有别的办法呢……咱们先回班级。”
岑眠雨上前,帮着少女拿起成绩单和试卷,又把假身份说了一遍:“同学,这学校到底怎么回事?”
“老师,您稍等。”少女打量他们俩片刻,“我把我同学送回班级,再和你们讲。”
“好。”岑眠雨说,“我们两个跟着你去吧,有大人在,也能壮壮胆。”
他这张脸本来就有亲和力,又爱笑,看着就脾气好。镜琰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是站在那里就有一种沉稳冷静的气场,让人很安心。少女犹豫一下便答应了。
这一层都没有人上课,镜琰两人跟着两个女生一直走到三楼,才发现只有一间教室有人。
高三文科三班。
镜琰从后门玻璃往里一看,还看见刚进学校遇见的男生。
少女把林绩扶到座位,把成绩单扔在讲台上后走了出来:“老师,咱们就在这里说吧。”
走廊阴冷,虽然能一眼望到头,但莫名让人觉得压抑。
墨绿色的墙围,昏暗的白炽灯,和窗台上已经枯死的绿植,无不让人心里发毛。
“我们这很久没有老师来了。”少女揉了揉眼睛,手上的指甲油是透明带着金闪的样式,颜色低调,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像是怕老师发现,但是又有点这个年龄爱美的小心思,倒是显得这个人生动许多,“应该说,自从一个星期,就没见过除了我们班以外人了。我们好像被抛弃了,班级里的出不去,外人也进不来。”
“一个星期?这一星期都发生了什么?”
“从一个月前到现在,每天都在死人。”女孩轻声说,“只不过之前学校还有人来来往往,自从一个星期前,整个学校就剩我们班了。”
“可以请同学详细说说,这一个月都死了什么人,怎么死的么?”一道含笑的声音自楼梯处想起,“这一路啊,遇见的都是谜语人,终于有能正常交流的人了。”
镜琰心一动,转头看去,只见池隐舟和林鹤轩领着一个女学生走过来,那女学生倒是一脸不好惹,一点害怕的样子都没有。
两个女生一打照面,脸色都一冷。
不好惹的小姑娘梳着狼尾发型,底部染着深蓝色。耳朵上挂着夸张耳钉,脖子上也带着皮质金属的choker,手指上涂着黑色的指甲油,只不过东少一块西少一块,参差不齐,像是被啃过,也没有补上。校服的空白处都是用圆珠笔画的画,举止形态有点像是不良少女,但是又没那么吊儿郎当。
她嗤笑一声:“晦气。”
说完转身就走。
女孩顿时气得耳朵都通红:“我真不知道章朝云为什么和你这种人交朋友。”
“章朝云和我交朋友说明她是正常人,像是你这种眼神不好,和洛屿做朋友,才是让人恶心。”
说完那姑娘扭头就走,池隐舟抱着手臂靠在一边:“人身攻击可是不对的。”
“她自己傻。”桀骜不驯的女孩翻了个白眼,“她愿意作死我不管,别连累章朝云。”
池隐舟若有所思记下这两个名字,看向女孩:“同学,我们四个都是新老师。你叫什么,她叫什么?”
“我叫曲樱。”女孩勉强压下怒火,“她叫许君逸。”
“好,曲樱,麻烦你讲讲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吧。”池隐舟语气温和,“不要急,老师们在,真有什么问题,老师们也会帮你们解决的。”
曲樱定了定神,开始讲起来。
一个月前,学校里传出了闹鬼的传闻。
学校自然说这是无稽之谈,而且每个学校都有闹鬼的校园传说,当时曲樱是没在意的。
她的心思在自己的好友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