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是那个树精~
咦,是这个树精吗?
是这个树精吧?
嘿嘿嘿~
没错,没错就是她。
周遭的人声骤然退去,姜率致半睁着眼试图适应此刻的光线。
耳畔旁出现的迷迷糊糊的声音,在片刻间听的不太清晰。
她稳住重心,抬眼观察这全然陌生的地方。
壁龛里摆放的夜明珠,散发着莹润柔光,四周墙壁规整,并不是起初以为的黑漆漆的环境,四周陈列各式摆件,还有一侧的书架上层层叠叠地堆满典籍。
这就是城守府里面那个放法宝的密室吧,判断辨析周围的样貌,姜率致推断着。
而且才一会儿把自己身份转换回怪物属性就被制裁了吗。
抓一个与整件事毫无关系最多算帮下忙的人算什么,按理说在这里她才算刚生出思虑的小怪,能有什么用。
对了,刚才温舒籁迩提到了任务对象,莫诺凝也是个树精,才刚拿起簪子开始感受就被传送过来,那手里的簪子可以找到莫诺凝的位置吗。
她下意识地看向手心,空无一物。
木簪丧失了支撑,当即滑落。
啪嗒一下,就落在了地上,清脆的碰撞声刺入在场众人的耳朵中。
在撞击的作用下,木簪一端长出了裂纹攀爬在簪杆上。
还没有来得及伸手抓取,温舒籁迩眼睁睁地看见姜率致消失在自己的眼前,也没有接住坠落在地的簪子。
她觉得这一幕幕似曾相识。
不知多久之前,她拉住莫诺凝,劝她不要去。
但是莫诺凝就这样头也不回地离去,此后便是杳无音讯。
就是这样突然而然就消失了,一点消息也没有,只能看着念想搜寻痕迹。
温舒籁迩上前附身捡起,握住,指尖掐进掌心,她眸色暗下来,视线落在颜冬语上,“十有八九就在杨咏和镜厄那里,杨珀,你应该知道她们在哪里的对吧。”
“镜厄就在杨府书房的密室里,我知道位置。”颜冬语敛了神色,抛出疑惑,“但是为什么会把致拉过去,找错人了?”
“不知道。”温舒籁迩吩咐碧方,指派他随同杨珀一起前去,“肯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发生,那么找到她们,确保安全是当下要做的事。”
“你们先赶过去,我们随后就到,到那探听状况,不要轻举妄动,等我们到了再行动。”
嘱咐完后,她转向景斯悄声示意,“还记得之前突然的能量波动,就是我之前提及的那位论道使。”
入秋后的时节,晚风早已裹着凉意在夜晚铺开,吹在皮肤上透着丝丝刺骨的凉意,街旁的树木收敛了枝桠,秋风穿梭其间,落叶簌簌飘散。
城外的河水凉意愈深,风扫过水面泛起涟漪,水珠扑向河面之外,空气更添一丝冷意。
落叶在奔走而过的人们脚下嘎吱作响,却没有人的眼神在它们身上逗留。
颜冬语跟着旁边一直跟随温舒籁迩的侍卫碧方快速往城守府的方向赶去,据说他还能感应到致的气息,万一位置有改变,也可以随时应变。
眼帘频频扇动,眨了数回眼眸,刚才可以发觉的光芒已无法探寻到,那个法宝的功效退散的如此之快。
边赶路,边祈祷。
但是为什么现在在赶过去的是杨珀,而被召唤过去的人是姜率致,这份疑惑在前去的碧方与颜冬语心中滋生,也在呆在这莫名其妙地方的姜率致心中产生。
“好久不见,噢不,初次见面 ,不先介绍下自己?”杨咏悠然自若地坐在桌前,整个桌面的摆设挡住了他的容貌和表情,姜率致从远处看去,只能看到他在仔细端详着镜面。
说着温和客套的话语,倒是没分半点眼神给她。
观察四周整个空间大小位置,姜率致盘算周围可以施展的空间,计算单打独斗可以获胜的可能性。
对面这位还不能用虚空弓攻击,实属不利啊。
她往旁边走了几步,终于看清了对方正在饶有兴致地捏着自己的脸。
她状若误入此地的客人般,面上摆出一副无辜茫然样子,“在下不过一介草民,名字实属寻常,才刚来銮羽城不久,怎的劳烦杨城守亲自相邀。”
“嗯——”对方不在意地应声,思索一番后,“确实名字也不重要。”
桌上硕大的夜明珠铺开一圈光晕,洒落一地,将杨咏的影子晕开得绵长又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