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东西,看到镜子从一开始清澈的反映外面样貌的样子逐渐变得混浊,镜面里的画面逐渐变换多端,杨咏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他扭了一下头清醒过来,隐隐有些不安。
镜厄还在发出声响,他不禁警惕起来,还没有多加以分辨清楚里面的模样便立即将它反扣起来。
“喔~”镜子里面戏谑的声音传出,倒是没有被他的举动给惹恼,反而颇有耐心地循循善诱道,“你的脸和灵魂看上去都很有趣,明明很想接受提议的嘛~”
“嘶——”声音安静了几秒,镜子里的声音迟疑了一下,“怎么有些不相符,喂,小鬼,你是不是搞了什么花样?”
听到镜子的疑问,原先扣紧镜子的手不禁抖动了一下,松懈了几分力气,他缓缓掀开法宝一角,它的声音摇晃在杨咏的脑海,声音越来越模糊。
“呵呵呵……实在是有趣的很啊……”
“来了啊,哈哈,温执首,请坐。”杨咏笑眯眯地指向一旁的座椅,邀请温舒籁迩坐下。
温舒籁迩快步至案前,敛衣入座,被木簪高高束起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晃动出利落的弧线,她不见怪地直接了当坐下。
“杨城守,许久未见,今年这觅熠坛上搞了好大一副动静,整个闹哄哄的。”
“诶哟。”对方有些不好意思地一边招呼侍从端出茶食,一边懊恼地说着,“本来好久没有让城里的大家看到法宝了,而且这次使者里还有些没见过法宝,接受法宝赐福的,谁知道竟一下子失灵了,结果搞得乱糟糟的,真是见笑了。”
“哼——”温舒籁迩直直地盯着杨咏的神色,眸底带着几份探究,不过一瞬,她垂眸移开视线,将注意力放在旁边的吃食上。
“听闻这冲天的光束直指当天台下的几人,结果不出一会儿便消失了。”
她拉长着疑惑的语调,“嘶——我这几日在城里闲逛时还遇见几人在街头嚷嚷着什么,啊城守的继承人要更换什么的。”
她边说着边抬眼瞧见杨咏眉宇间皱着烦闷,但依旧扯出一抹笑意,眉眼弯起,见她望过来转瞬间眉头舒展,前面愁容的神态褪得干干净净。
“外面什么言谈都有,我们历代守护的法宝会给出不同的指示,具体的解读……”杨咏略带歉意地比划,“恐怕不好多说什么。”
“也是,銮羽城的事情我们怪族也不清楚也不会掺和。倒是杨珀小姐估计暂时会受些非议。”温舒籁迩不见怪地挑拣起面前精致摆放在漆盘内的茶点。
“哈哈——小女最近几日也确实苦恼,倒是希望她早日坚强起来。”他话锋一转,“不过话说回来,邀请温执首来此次商谈是为了仪式以及使者的后续安排。”
“这……”杨咏似乎在琢磨措辞,回忆着觅熠坛上仪式的种种。
“仪式过程都已经尽数完成了,后面我们会差遣人护送各位使者。”杨咏细数近日的多个事项,“不过銮羽城里还会补办相送仪式,不知温执首和怪族众人有何意见?”
他抬眼环顾四周,有跟着温舒籁迩坐落在一旁座椅上的怪族,也有像侍卫般挺立在她身后的怪族。
几副没见过的新面孔,他暗自比较了番眼前所见的面容,视线停留在一个样貌出众但明显与本方水土养出的模样相异之人身上。
原先对方的视线还停留在他身上,在他回盯过去后便自觉地悄然离开了。
杨咏稍作停顿转回身来看向温舒籁迩,对方或许是刚才风尘仆仆地过来,发髻有些松散。
平稳插在她发髻上的头簪依旧束着她的发丝。
“这木簪,见温执首戴了许久,是有什么缘由吗?”
“暂且这样安排吧。”温舒籁迩听到杨咏的疑问下意识地摸向木簪,“旧时友人所赠,就一直用着罢了。”
她顺手拔下簪子,在手上把玩一番,她细细地盯着盘旋的纹路,递出。
“不知城守在銮羽城里可曾见过这个样式的发饰?”她低头凝视,“说不准城里也有人兜售这款。”
杨咏接过后端详起来。
平平无奇的簪子,没有珠宝玉石的雕琢,没有繁复花纹的镌刻,倒是这木头的材质摸起来平滑,瞧着还在隐隐泛光。
他指尖微顿,不动声色地抹过一闪而过的迟疑,露出些许遗憾,“这样式说寻常却又古怪,实属罕见,是你故友自己亲手雕镂的吧?”
“许是这样。”温舒籁迩掩着神色走出,一边重新挽回发髻,一边斜头问道,“这次可有看出什么异样?大致方位可探寻到。”
“嗯,已经知晓方向在何处,但是具体位置还得再找个时间来打探一下。”碧方内心记住大概的方向,犹豫着斟酌地回复,“这次,这位城守大人身上很奇怪,有丝混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