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即将举办的热闹氛围早在一两周之前便弥漫在大街小巷中，百姓的议论声像飘落的叶片卷着风穿梭在街道间。

“看日子，就是今天吧。”有人仔细掰算着日子。

“走走走，凑凑热闹去……”读着张贴的日期，拉起一旁还在掰指头计算的人向外走去。

——

“等等我等等我，小蕊。”姜率致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不管身后的声响，从二楼蹦蹦跳跳下来的小蕊跃到颜冬语面前。

“冬语——冬语——冬语——快看我这一身好不好看。”小蕊张开手臂在颜冬语面前轻巧地转了一圈展示着前不久刚制成的襦裙，“怎么样，是不是很合身，颜色也很衬我。”一边晃悠着，一边自顾自欣赏起来。

“啊？”还沉浸在思考中被打断思绪的颜冬语在恍惚间抬起头来，“嗯，很适合你。”她看到小蕊身后同样穿戴整齐的姜率致，不禁出声问道，“你们这是要出门去看仪式吗？”

“嗯？不然呢，我看老板早就已经出去了。”暂时歇下张牙舞爪动作的小蕊凑近嘀咕道，“估计是跟之前那位我们认识的那位老师一起去的，还有本来还叫了姚思途她们，嚷嚷着说以前早就见过听过了，都不怎么感兴趣，没法子，那就我们去凑热闹吧。”

说着低头拢了拢垂落的衣袖，抬头问道，“你准备的怎么样，收拾好就一起出发呗？”

“我……”被小蕊突然一问，颜冬语一时之间有些顿住，她并没有想好，按理来说，在之前，她完全没有预料到自己会有不去参加的这一个选项，这本来是必须要去参与的一项责任。但是她现在在互德楼，她现在是颜冬语，而不是杨珀，现在身处的一切，视听的感受，都在告诉自己。但是往事真的如烟随风飘散吗。真真切切到了这一日，门前路过的那些欣喜参与的行人的场景仿佛犹在眼前，一时之间有些恍惚，也有些不安。

自从被法宝选中，她肩上的责任，她应负的使命，她需守护的百姓，这一切都未曾远离。

前不久肩膀上的伤尽管已然愈合，但是仿佛还在隐隐作痛，她捂住心口，跳动着的生命告诉她是杨珀，倒映在小蕊眼眸中影子告诉她是颜冬语。

“……我……”颜冬语几次想要做出结论，音节还是含糊在了喉咙中未出口。

“小蕊你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快步下来站到身边的姜率致手上还在摆弄耳夹的动作，目光注意到一脸支支吾吾的颜冬语还有一脸期待的小蕊，想起刚才下楼时听到的细碎的对话内容，出口发问道，“冬语，你想去参加吗？”

听到发问的两人都一致地把目光转向姜率致，小蕊先是一脸困惑，随即迅速看向颜冬语摆摆手，“没有说一定要去的意思，以为你已经穿戴好衣裳在这就是想等着跟我们一道去。不过我想的是反正盗贼前不久也已经抓到了，你们正好也修养好了，一起出去散散心也好。嗯……你是不是还在担心……”

虽然并没有寻求到很准确的答案，但是毕竟是见过冬语受伤的样子，小蕊一时之间有些慌张地解释道。

“哈哈，呼——”颜冬语长呼一口气，撑着膝盖站起来，整了整衣裳，搓了搓脸，正了正精神，“原本就是想去的，走吧，我们一起去凑热闹去。”

说着她挽着两人的胳膊向外走去。

姜率致在被拉着往前走的步伐中，侧目看见颜冬语的面容，明明刚才还是一副愁容的样子，现在却好像没事人一样。

三人向还在忙碌的苏孟招手，而他朝着远处的三人挥挥手，嘱咐着注意安全。

姜率致看到苏孟的动作，视线由其转向颜冬语，思绪回到不久之前。

“喂，致这里这里。”苏孟在后厨里悄咪咪地招呼着正在忙碌的姜率致。

她走近问道，“怎么了，有什么新的活吗？”

“不是，”苏孟手轻轻一甩，一脸好奇地回道，“雅间里杨珀小姐好像在找你，听她描述的样子。欸——不过你这也没来銮羽城多久吧，怎么就与杨珀熟识了？”

“哈哈——偶然间就认识了，可能她对我印象比较深刻吧。”

姜率致没有继续往下细说，苏孟也就没追着往下细问，他递过手中的菜肴，“那就劳烦你把这个也一并送过去了。”

“行，我马上过去。”姜率致回道。

刚要接过菜盘，原先在一旁干活的颜冬语连忙起身，拿起另外一个菜肴，接着话说，“致这左臂的伤才好了没多久啊，我跟她一起去吧。”

“嗯？”手还保持着刚才递出去的姿势，苏孟停顿了一瞬，随即瞥向姜率致，还未来得及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