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宴冲她摇摇头,“我只是不知道,漂浮城区都插手了这件事。”他们消息那么灵通,是不是说明脑立通和真知道的行为一开始就被他们看在眼中,庄宴不得不想,漂浮城区在这些事中又充当了什么角色。
“漂浮城区?”况思荣声音拔高了一秒,又迅速降下去,“你怀疑他们也和大脑有关系?”
这个东西贯穿两大区,如果说漂浮城区一点不知道,那庄宴完全不相信,况思荣从他凝固的眼珠中读懂了他的疑虑。
她沉思了一会儿,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接下来的话,庄宴就静静看着她,直到把人看的破了功。
况思荣捂住自己的眼睛,被这样一张脸盯着,到底是谁能无动于衷啊。
想说的不想说的一瞬间全涌上来,她卡了一下壳,“就是……”
“我感觉那个要杀我的人,很熟悉。”
熟悉?庄宴拿着两个已经空掉的碗走进厨房冲洗起来。
“你今天说的时候没有提起这件事。”他拧上水龙头,将手上冰凉的水渍擦干后转头出了厨房,再次坐到况思荣面前。
她脸上又开始出现熟悉的局促,因为没有化妆,本来的相貌更显得年轻清秀,“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那个人给我的感觉,很像我小姨。”
那双美艳怨毒的眼睛,和那种孤注一掷的疯劲儿,太像了。
“花姐?照你形容的话确实很像她。”庄宴赞同的点头,“可她为什么要杀你呢,还追着你杀,就因为当时在方块区捶了她一次?”
他嗤笑一声:“不至于吧。”
“我还是怀疑和脑立通有关,你记不记得我之前和你说的,她在脑立通工作过。”况思荣说,“但听你那边的消息,我有点联想到漂浮城区时的一些旧事。”
庄宴坐直了身子,追问:“旧事,什么旧事?”
况思荣压低声音说:“我小时候,大概七八岁吧,漂浮城区突然出了一桩很恶劣的连环杀人事件,死者都是被用那种钉棺材的长钉子扎透颅骨杀死的,死状非常凄惨,大脑都被搅碎了。”似乎是觉得恶心,她吞咽了一下口水继续说道:“那段时间真是人心惶惶,因为凶手杀人没有规律,男女老少都有,家里当时甚至不允许我们外出。”
“然后呢,凶手抓到了吗?”庄宴问。
况思荣点头:“抓到了,是一个生物学家,他们都是说这人大概是做实验做魔怔了,但那个人被行刑之前,嘴里还喊着他是在拯救人类,那些死掉的人都是披着人皮的外星生物。”
这听着确实像个得了癔症的疯子啊,庄宴的指尖敲击在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都不是什么可怕的,”况思荣说到这里忽然停下来,反问了庄宴一句:“你知道更可怕的是什么吗?”
庄宴对她的故弄玄虚有点好奇,顺着她的话往下问:“是什么?”
况思荣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眉毛抽搐了一下,说:“更可怕的是那个生物学家,当时就是我小姨的男朋友。他死后,我小姨就离开了漂浮城区,直到去年底我才找到她。”
这个出乎意料的关系联结倒是让庄宴起了兴趣,“你怀疑,花姐离开漂浮城区后去了脑立通,和她那个男朋友有关系?”
“我很难不往这方面去想。”况思荣回答,“我们遇到的事都和‘脑’有关,那个生物学家杀人时又以破坏大脑为主。”
她顿了一下,语气游移不定,“你说……”
“生物学家会不会也发现了大脑有自主意识且可以寄生这个问题?”
“不是没这个可能。”庄宴说,“那花姐忽然去脑立通就能解释通了。”
她极有可能是得知了男友杀人的原因,才离开漂浮城区跑到尖角区去调查的。
“可她为什么变成后来那个样子,我们现在还查不到。”况思荣沮丧的塌下肩膀,“还有,如果那个杀手是她,她为什么一定要杀我呢?”
“我和这些事情根本就没有关系啊。”
庄宴看着有些苦恼的女人,也学着她一起趴在桌子上。
在记忆里,花姐虽然心狠手辣,对于杀人可以称得上一句平静如水,可这种千里追击的行为明显违背了人类正常举动,要么是有人在操纵她,就像被操纵的脑立通工人和真知道教徒一样,她脑子里也被植入了芯片或者活大脑的神经。
要么,就是况思荣身上一定还有秘密,惹得花姐不得不解决这个外甥女。
不管怎么样,花姐算一个突破口。
“哦对。”况思荣想起来一件事,从桌子上弹了起来,“那个陈飞华,确实和尖角区的管理者认识,他俩一起去酒吧喝酒还点了小黄鹂唱歌。”
说到这儿,她颇为遗憾的哀叹一声,“尖角区那个管理者说起来我还认识呢,叫纪北鱼,以前见过他去漂浮城区述职,挺年轻,身材瘦弱。要不是他还带了几个保镖,我当场就找人把他俩都绑回来了。”
庄宴看她活泛起来的样子,勾了勾嘴角,“安全第一,下次再找机会,既然发现了线索,咱们追下去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