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客舍白吃白喝白住,多好的事啊!
柳烟没露出半分欣喜的样子,平静地说道:“要不是昨天晚上我没回客舍,这时候都被虫子啃成尸骨了!”
“我一个弱女子,遇到这种事,心里多害怕啊!幸好今早朋友来找我,是他开的门,因为开门身上还沾满了虫子,若是换作我,我现在已经驾鹤西去了!”
东家笑眯眯地说道:“姑娘说的是,是在下考虑不周。这事确实骇人,把姑娘和同伴吓得不轻。这样,我补偿五百两银子,算是我个人给姑娘和您同伴的赔罪礼,给诸位压惊。还请姑娘高抬贵手,不要将此事外扬,也好保全我们客舍这点小小的名声。”
“好吧,我看您也是有诚意的,这事就过去了。还请另外给我安排一间客房。”
“当然没问题!”东家一挥手,示意掌柜的赶紧去办。
“还有,听闻东家要出售城东的一间店铺,不知可否卖予我?”
胖男人愣了一下,但很快重拾弥勒佛笑容,眼露精光。
“当然可以,既然是姑娘想要,可九折给您。”
“成交。”
安若渝当小弟当得尽职尽业,店铺买卖和房契交接的事宜,都由他出面与东家交接。
社会我烟姐,一箭双雕!
天字一号房
柳烟突然想到一件事,“你们知道祝卿安长啥样了吗?”
“……”
没有人回答。
“忘记查他了。”
柳烟出了个馊主意,“要不,你们谁……去参加科举?进入朝堂就可以知道所有大臣的名字、官职和脸了,可以和王侯贵胄接触,说不定偃师也藏在这些人里。”
华锦:“小月亮,请第一个排除我,谢谢!”
死人脸别过了头。
齐道隐摇摇头:“我和师弟自小在道门长大,连学都没上过。”
宋执安表示他也是。
义务教育漏网之鱼,这里除了她估计都是。
小女巫梅莉娅:“姐姐,我是西方人,你们东方的学术太难了,我还是个孩子,学不会的。”
翟仙也可以排除,那么有可能考上而且长了张学霸脸的——秦淮和公良亦寒。
聚焦点集中在这两位身上。
公良亦寒:“我倒觉得,你最适合。”
柳烟:“嗯……虽然我上过学,但很抱歉,我并没有专业修过古代文学,我的学习能力并没有到惊人的地步。”
“我不是天才。”
公良亦寒解释:“我认为副本里的科举并不是真的考四书五经、圣人文学。”
接着问道:“你最擅长的一科是什么?”
柳烟挺不好意思的,她一个三观不正贪财如命道德成谜而且已经在众人面前暴露了本性的人,最擅长的科目居然是——“道德与法治。”
秦淮都蚌埠住了,讶异地看着她。
齐道隐:“……”开什么玩笑?!
华锦腿也不抖了:“……”
宋执安:“……”感觉这些年都白修行了。
小女巫梅莉娅嘴巴张成了“O”型。
一向活泼的翟仙仿佛被定住了。
死人脸湛木默默将头转了回来,成为向柳烟行使注目礼的一位。
柳烟理直气壮道:“道德是用来约束别人的,法律是用来钻空子的。把这两样东西研究透了,才能真正立足。”
如果安若渝在这,一定会附和柳烟说:“烟姐说的真有道理!”
“所以,”柳烟笑眯眯地看向公良亦寒,“你现在还觉得我最适合吗?”
她一个道德败坏的人怎么能理解得了圣贤书?无论以前还是现在都是当放屁的好吗。
公良亦寒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缓缓点头,“从未如此确信。”
“腐朽的朝堂,需要的不是满腹经纶的学子,也不是坚守道德和法律的清官,而是谄上媚下、识时务懂进退的投机者。”
“有道理。”柳烟说道:“不过我更觉得题目会是《道德与法治》的反向答案,只要我反着写就行了。”
“比如,如果考如何做一个好官,我就写奸臣干的事:贪污受贿,阿谀奉承,搜刮民脂民膏,滥用权力,排除异己……”
你倒是懂如何做坏事的。
“那就这么定了?”
柳烟点头答应下来:“好吧,我试试。”
总要试过了才知道自己行不行,柳烟不是个遇到困难就退缩的人。
她的风格是:把自己洗脑催眠了也要挺上去干。
齐道隐用师门传音给安若渝让他顺路去书肆买科举考试要学的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