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字一切开，热气和土豆特有的香气猛地溢散出来。

“盐！”五条悟指挥。

夏油杰拿起盐罐，均匀地撒在切开的土豆上。

“黄油，切大块一点。”

夏油杰从冰箱里拿出黄油，切下厚厚一块，放在十字切口上，黄油接触到高温的瞬间开始融化，沿着土豆切口，缓缓渗入底部，最后撒上一点荷兰芹碎末。

“完成了！”五条悟欢呼一声，直接用手拿起一个，也不管烫，张嘴咬了一大口，他眼睛瞬间睁大，含糊不清地说，“好吃！”

夏油杰笑着拿起一个，小心地吹了吹，才咬下一口，外皮酥脆，内里绵软，黄油和盐的简单搭配将土豆本身的味道完全激发出来，满足感从胃蔓延到全身。

吸收丑宝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改变咒灵玉的味道。

五条悟有些意犹未尽地舔舔手指：“好了，现在老子就来告诉你秘密。”

他打开了很久没有响应的系统，看着系统上【更新ing】有些苦恼，不过幸好就算系统在更新，也依旧可以点开咒灵玉风味改良方案。

五条悟有点紧张，毕竟这是他的第一次实操。

夏油杰将最后一口黄油土豆塞进嘴里：“来吧。”

“首先拿出咒灵玉。”

夏油杰从口袋里掏出咒灵玉，放在料理台上。

“杰，用你的咒力包裹它。”五条悟说，“然后把你的咒力通过手镯传给老子。”

夏油杰跟着他的话照做，咒力从他掌心涌出，包裹住咒灵玉，随后他将咒力传进手镯里，输入给五条悟。

“对，就是这样。”

黄油土豆在制作过程中已经悄悄加入了五条悟的咒力，他拿起一个黄油土豆，另一只手悬停在咒灵玉上方，发动反转术式，同时咒力也通过手镯进入夏油杰体内。

这感觉很奇特，夏油杰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过五条悟的咒力，冰冷强大，像终年不化的雪山顶上的风，经过他的身体，轻轻触及咒灵玉。

两人的咒力如同一条细线，穿透过黄油土豆与咒灵玉。

咒灵玉是夏油杰的产物，按理说只有他能完全感知，偏偏通过手镯的咒力交融，五条悟好像也能感觉到咒灵玉在变化，以及夏油杰本身。

随着咒力深入，夏油杰忍不住咬牙，虽然全程都是悟带着他的咒力移动，但依旧需要他全神贯注，更让他难以承受的是与悟咒力交融的感觉，太亲密了，亲密到有些危险。

不知过了多久，五条悟的手指终于落下，轻轻按在夏油杰的手背上：“完成了。”

“杰。”他看着夏油杰红润的脸，“你还好吗？”

“嗯……嗯。”夏油杰猛地睁开眼，他都没意识到自己什么时候闭上了眼睛。

他看向五条悟，发现对方的呼吸也有些急促，随后忍不住摩挲着放在他手背上属于另一个人的手。

好危险，太超过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油杰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手中的咒灵玉，它依然是漆黑的，形状也没有变化，但有什么东西不同了，当他的手再次触碰它时，传来的不再是令人作呕的气息，他试探性地感受着，传来了黄油土豆的香气，温暖而真实。

夏油杰震惊地抬头：“悟？”

“现在尝一口试试？”五条悟期待地看着他。

夏油杰看着掌心的咒灵玉，又看看五条悟，虽然他还在微微喘息，但整个人都散发着得意洋洋的气息。

他拿起咒灵玉，毫不犹豫放进嘴里，吞咽。

没有预料中的反胃，没有那股折磨人的抹布味，取而代之的是香甜的黄油土豆味道，从舌尖一路滑到胃里。

夏油杰呆住了，慢慢感受着咒灵玉与众不同的味道。

“怎么样？”五条悟凑过来，“好吃吧？”

夏油杰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微微发紧，眼眶有些发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翻涌，他用力眨了眨眼，然后慢慢地说：“嗯，好吃。”

五条悟立刻笑起来，整个人放松下来：“第一次实操大成功！”

夏油杰看着对方苍蓝色的眼睛在近距离的观察下美得惊人，又因为笑起来而如此明亮。

他想，不得了。

要是以后的咒灵玉都是这个味道，他怎么会讨厌吸收咒灵玉呢？他甚至会期待，与悟更多的咒力交融。

然后他意识到了一个更可怕的事情，他大概永远也摆脱不了这个人了，谁会拒绝一个愿意为你把噩梦变成美梦的人呢？谁会拒绝一个把你的痛苦记在心里，然后执着地想要把它抹去的人呢？

“下次想吃什么味道的，都可以哟，虽然我们的第一次不太熟练，但是老子会努力的，杰。”五条悟还在笑，“以后都不会有难吃的咒灵玉了。”

他伸出手，就像平时夏油杰对他做的那样，很自然地揉了揉夏油杰的头发。

“以后都不会有难吃的咒灵玉了。”五条悟说，“老子的挚友，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开心才行。”

夏油杰低下头，他轻声说：“嗯，谢谢，悟。”

谢谢你在我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