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像是想起什么，随口问：“对了，你们两个什么水平了，怎么还不是特级？”

问题来得突然，五条悟和夏油杰都愣了一下。

特级？

这个称谓好像很久没出现在他们的日常里了，高专的任务一个接一个，有时候他们自己跑出去的时候还会遇见咒灵，他们忙着变强，忙着应付层出不穷的麻烦，好像很久没有想起特级的事情了。

尤其是五条悟，当初连一级咒术师的头衔都很鄙夷，没想到现在都快要忘记评级这件事情了。

两个人居然真的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伏黑甚尔看着他们脸上的空白和茫然，就知道这两个家伙在想什么：“……也是，对你们来说，大概没什么区别。”

“走了。”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五条悟身上，也没等回应，转身离开。

“喂。”五条悟叫住他，声音里带着点不爽，“有时候别想太多，忘记就是忘记，没有那么多理由的。”

他不喜欢伏黑甚尔那种仿佛看透什么，又带着点嘲讽宿命的语气。

“还有。”夏油杰的声音插了进来，“请你以后注意言辞，悟是六眼没错，但他首先是五条悟，你的那些话，不要套在悟的身上，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听到有人如此轻慢地谈论五条悟，将独一无二的悟简单归结为六眼，他就无比生气，远比他自己被冒犯更强烈。

伏黑甚尔的步子顿了顿，很快汇入散场的人流，消失不见。

五条悟盯着他消失的方向看了几秒，然后猛地往后一靠，长腿伸直：“杰，你是不是超级生气？老子感觉到了哦。”

夏油杰没否认：“他说得很难听。”

“那个啊。”五条悟无所谓地摆摆手，“随便他怎么说，老子才不会听进去，而且不是还有杰在嘛。”

“啊。”夏油杰听到自己回答，“我在。”

五条悟抱怨道：“那家伙，神神秘秘的，讨厌死了。”

夏油杰看着他，轻声问：“悟，你真要那个咒灵？”

他不太喜欢伏黑甚尔与悟之间增加多少联系。

“为什么不？”五条悟转过头，“好歹是一个能装很多东西的咒灵，杰也挺有用的。丑宝，好难听，但是真是合适的名字。”

“好，谢谢悟。”夏油杰原本不想和伏黑甚尔有更多牵扯的顾虑，忽然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五条悟立刻拍板，心情重新变得飞扬起来，他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走了走了，杰，虽然没有赢钱，但是好歹赢了伏黑甚尔，去吃点好吃的，然后回去问问夜蛾老师特级的事情吧。”

夏油杰跟着站起身：“想吃什么？”

“当然是甜食。”五条悟一把揽住夏油杰的肩膀，“老子心情好，请你吃超级豪华的甜品拼盘！”

夏油杰被他揽着往外走，问：“心情好？因为那匹马？”

“一部分吧。”五条悟随口答道，走出赛马场，“不过那家伙，也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夏油杰想起伏黑甚尔那些话，眉头又微微皱起。

“嗯。”五条悟点头，“他跟很多人都不一样，不过有些说不清楚……管他呢。”

走了几步，五条悟忽然又啊了一声：“不坐在那里吃了，直接打包。老子想起来了，和香的眼镜还没找，顺便回家一趟拿吧。”

他晃了晃夏油杰的肩膀：“杰，要不要和老子回家一趟？”

“什么？”夏油杰愣住了。

去悟的家里？

“去老子家里面呀，拿一下可以看见咒力的眼镜给和香，不然的话，杰就要一个人回高专了，那还不如顺路去老子家里，然后我们再一起高专。”

“不……还是不了。”夏油杰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带着有些慌乱，他偏开了视线，不敢看五条悟的眼睛，“我在高专等你。”

“哦。”五条悟应了一声，脸上的雀跃肉眼可见地低落下去，声音听起来甚至有点闷闷的，“真的不去吗？老子家也不是那么拿不出手，房子挺大的，也有池塘，不喜欢这些吗？”

他松开勾着夏油杰脖子的手，插回裤袋，踢了下脚边的小石子：“算了。”

五条悟的语气听起来可怜兮兮的，夏油杰差点就软下心想要立刻改口，但是脑海深处复杂的顾虑又让他止住即将出口的话。

“没有不喜欢的。”他最终只是这样说，安抚地揽住五条悟的肩膀。“下次我一定去。”

“好吧，说定了哦，下次。”五条悟很容易被哄好，“我们先去店里面，然后杰把甜食带回高专，老子去家里一趟。”

夏油杰看着他重新亮起来的侧脸，点了点头：“好。”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他并不是不想跟着悟一起走，但是他想站着悟的身边，不是以最强同伴的身份，而是以夏油杰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