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
因为喜欢心动?
他喜欢……徐听彻?
这个认知一产生,棠少微彻底迷糊了。
徐听彻在上了马车后,便将人放开了。此时见棠少微嘴唇紧抿着,耳尖绯红,乌溜的眸子盯着虚空中的一点,思绪早已不知飞到了何处。整个人看起来都呆愣愣的。
徐听彻倾身靠近他,低沉悦耳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王妃在想什么?”
棠少微回过神来,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没……没什么。”
徐听彻挑眉,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怎得成小结巴了?”
“……”棠少微觉得自己脸颊更烫了,张了张嘴,但不知道要说什么,只好又往角落里缩了缩。方才037的话把他砸得晕乎乎的,他现在需要一个人冷静一会儿。
徐听彻瞧着他这副恨不得原地刨个洞钻进去的模样,终于良心发现不再惹他,从容地靠了回去,随手拿起刚才上车时小厮送来的文书,垂眸翻阅起来。
车内重新恢复安静,方才那股无处不在、令人心慌意乱的气息,随着徐听彻的退开渐渐消散。棠少微松了口气,放软身子靠着车壁,又不自觉地走了神。
马车在王府门口停下,棠少微率先下了车,带着一头雾水的福禄进了府,徐听彻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后头,步履悠哉。
钱伯正待在前院,棠少微去和他打了声招呼,看见徐听彻也走了过来,立马像看见了猫的小老鼠,呲溜一下逃走了。
“王妃这是?”钱伯看向徐听彻,后者看着人离开的方向,但笑不语。
钱伯人精着呢,棠少微心思单纯好猜,徐听彻又是他看着长大的,瞧着两人的反应,很快便猜到了大概。
自那日之后,棠少微一直在有意无意地避着徐听彻。“他好像喜欢徐听彻”这个念头,这几日搅得他魂不守舍。
如果他真的喜欢徐听彻,那又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为什么喜欢?喜欢他哪里?如果不喜欢,那心中那股莫名的情绪又是怎么回事?他看见徐听彻心脏就不受控制地跳动的很快又是怎么回事?
棠少微在心里盘问了自己好些天,依旧没有得到答案。最后他干脆不想了,将精力都放在了舞团上来。
趁着珠宝店开业演出带来的那波热度,棠少微趁热打铁,连续策划了好几场公开演出,有免费的,也有收费才能入场的。
上到达官显贵,下至平民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都是“翊王妃那个舞团”。
一时间,棠少微的名气值迅速涨了好大一截,他又请了好些京城内有名的文人画手造势,舞团进一步打入了文人雅士群体,名声再一次炒到了新的高度。
他这边忙得火热,河朔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洪水完全退去,堤坝修复完工,官府带领着百姓重建屋舍,恢复生产,灾情一事算是彻底平息了。
这日傍晚,棠少微慢悠悠带着福禄从舞团宅子回了王府,边走边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去看看小桃,陈放今日和他说小姑娘念叨了他好几日,是该去看看了。
走上台阶,刚踏进王府前院,棠少微就看见了院中站着的人,脚步猛然顿住,转身就想溜走。但步子还没跨出去,又停住了,他这样躲着人是不是太明显了?
果然,身后传来了徐听彻的声音:“王妃刚回来,这又是要去哪?”
棠少微心里欲哭无泪,慢吞吞地转过身来,勉强挤出了个笑,“突然想起有个东西落马车上了。”
徐听彻静静地看着他,“王妃何必亲自去,本王差人去帮你拿便是。”
“不……不用了,反正也不重要,我明天自己拿就好了。”
徐听彻不再搭茬,径直走过来,棠少微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腰间搭上一只手,将他揽了回来。
“躲什么?”徐听彻搭在他腰侧的手轻轻一按,惹得棠少微衣料底下的那片皮肤迅速起了鸡皮疙瘩。
“没躲。”棠少微低着头,没什么气势地小声反驳他。
徐听彻看着眼前的人,心下生出几分无奈,他有的是时间等人想明白,但眼下这人的态度和反应,反倒叫他有些拿不准了。
徐听彻松开他,“既然回来了,那便去用膳吧。”说着,率先往花厅去了。
棠少微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脸烫得很,抬起手扇了几下。
“少爷,你这么热吗?”福禄非常不合时宜地问道。
“……”棠少微没好气地重重“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