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朝,众臣就博览会一事展开讨论,最终一致通过。
几个老臣以为此事是徐听彻提出来的,摸着胡子笑眯眯地赞叹翊王殿下好才能。
结果却见徐听彻气定神闲地道:“博览会一事乃翊王妃所提,并非本王之功。”
此话一出,朝堂瞬间寂静无声,众人面面相觑,不知作何反应。
谁人不知翊王妃棠少微是个什么样的人?尚书令将他宠得不知天高地厚,行事向来荒唐。却不曾想,此人心中竟深藏丘壑。
就算是尚书令也不例外,他听了徐听彻的话后,整个人一僵,面色逐渐变得微妙不已。
他这个大儿子,在他刻意为之下,从小就只知道吃喝玩乐、不学无术,怎么可能提出这般奇策?
难不成是徐听彻从中作梗,想要利用棠少微?还是棠少微这么多年的纨绔模样是装出来给他看的,如今坐不住了,想和徐听彻合谋什么?
尚书令眯起眼睛,默默地看了一眼徐听彻。他更偏向于第一种猜测,这么多年他装得天衣无缝,棠少微不可能看得出来他的真实意图。
下朝后,同僚经过尚书令身侧,停下来满脸堆笑地恭维他:“王妃能出此妙策,实属尚书令教导有方啊!”
尚书令敛下心中情绪,脸上撑出笑,俨然一副慈父样,他拱手回道:“王妃自幼天资聪颖,只是贪玩,性子跳脱了些。此番能想出妙计,实属他聪敏过人,老夫不敢居功。”
当然,也有人对棠少微献策一事表示质疑。朝堂上不敢妄言,散朝后便三两聚在一起悄悄议论。
“王妃和翊王殿下身份关系微妙,若不是王妃提出的,那翊王殿下为何帮他遮掩,将功劳让给他?”
“慎言。”另一个人低头凑近他,声如蚊蚋,“此事我等莫要再议为好。”
话音刚落,徐听彻就从两人身旁经过。二人心中顿时“咯噔”一声,连忙躬身行礼,“翊王殿下。”
徐听彻侧目瞥了他们一眼,面无表情,声音冷淡地“嗯”了一声,抬脚走了。
那议论的两位大臣擦擦额角的汗,对视一眼,闷头往前走着,不再言语。
当日,为吸引外邦商人,女帝即下特旨,降低关税,直接跳过审议环节,户部当月执行。
新任户部尚书忙得脚不沾地,心中既又忧虑也有欣喜,若是此事完成得好,便是大功一件,若是有误,那就算翊王殿下来了也保不住他。
练舞的宅院内,陈放围着棠少微转了一圈,对着他左瞧右瞧的同时,嘴上还啧啧称奇。
青序几人视线也一直跟着陈放的动作转悠,场面颇有几分滑稽。
“看够了没有。”棠少微耐心告罄,茶盏轻磕在桌上,抬头问陈放。
陈放这才停下动作,摸着下巴在棠少微身旁坐下,面色严肃,语气认真,“你当初是不是背着我偷学了?跟我说不爱学是你的谎言对不对?”
“你这是哪里的话,我几时背着你偷学了?”棠少微手搭在桌上,侧身面对他,“小爷我向来聪明。”
陈放神情古怪地看他一眼,挠破脑袋都没想明白棠少微究竟是怎么想出的“博览会”一计,“你这脑袋到底怎么想出来这么高明的想法的?”
棠少微扬起眉梢,信口胡扯,“梦里一个白头老翁教的。”
“哦!”站在一旁的福禄听罢,忽然道:“少爷之前也说过,他救青序姑娘时那几招身手也是跟梦里白头老翁学的。”
青序双眼微微瞪大,双手扒着桌沿,好奇问棠少微:“真的吗?少爷。”
棠少微低头摸了摸鼻子,没说话。陈放一见他这反应就知道他在胡扯,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棠少微轻咳一声,生硬的将话题揭过,问对面几人,“新编排的几支舞练得怎么样了?”
教习舞师回道:“还有两支舞蹈不熟悉,其他的都练得熟练了。”
“厉害啊。”陈放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朝几人竖了个拇指,青序冲他扬了一下下巴,表情颇为得意。
“我问翊王殿下要了博览会的展位,届时就是各位正式登场的时候了。”棠少微目光一一扫过她们,“谢师融百家之长,帮大家编排出了别具一格的舞蹈,相信大家一定可以在博览会上大放异彩的。”
“那便承少爷吉言了。”何宜出声道,“我们几人会全力以赴的。”
棠少微嘴角漾出笑意,又道:“考虑到舞团是第一次出现在民众视野,名声还没有彰显,号召力欠缺。所以我想去和天香楼谈谈,邀他们共同完成此次展出。”
陈放闻言有些疑惑,他给棠少微续了杯茶水,问道:“一个是跳舞,一个是吃食,两者怎么共同展出啊?”
“天香楼有各种美酒,在京城很是有名,若是有天香楼的招牌在,不愁吸引不到观众。舞蹈和品酒可以穿插着来,有舞蹈观赏,又有美酒品尝,岂不美哉?”
“妙啊!”陈放兴奋抚掌,继而又道,“那你去和天香楼掌柜谈,至于服饰、妆容这些,就交给我来操办吧。”
众人分派妥当,各自着手准备。棠少微提前命人去约了天香楼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