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明正鄞目光真挚。
“对啊,但他到底没有砍下去不是吗。”
与其说感谢对方饶自己儿子一命,明正鄞确实还有点幽怨秦破戎干嘛不真砍两刀替自己过过手瘾。
不过玩笑归玩笑。
他很快轻咳两声:“人家好端端的逛街,你又何必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人家?”
这是正理:他们名门正派大宗门出身的,净做这些奚落旁人的龌龊事,让外人听了还以为是他教出的儿子心术不正。
可明赖梓委屈抹泪:“我已经知道错了!但爹你说怎么办,我怎么知道他性格这么睚眦必报,他说下次再见到我就要取我狗命,我这半个月连门都不敢出。”
完全因为恐惧歪解了对方“不会再有下一次”的警告,明赖梓自己做贼心虚嗷嗷哭起来。
小少爷的哭声极具穿透力,明正鄞被烦得蹙眉捂住耳朵喝道:“行了!等过两天我亲自带你去跟人家道歉,这事由我出面,你赶紧给我滚回去上课。”
而小少爷还没来得及喜出望外,就听见他爹冷漠的声音,“若人家要赔偿钱财,你自己惹出来的祸你自己自费处理,我不参与。”
明赖梓:…………淦。
洞府天地内。
他们父子俩谈到的秦破戎此刻却正低敛眉眼为南致瑜在腰上系绳子。
“瑜弟冲浪要小心。”
且说南致瑜洞府里搞完人工海后,他和傅霖是没事就来御剑冲浪。
剑意驭浪炉火纯青,秦破戎抱肩阖眼小憩享受难得的悠闲,小师妹则是在一边“哇哈哈”地随着浪潮尖飞至空中然后又抱着剑荡回来伸手:“瑜师兄!来一起玩呀。”
两位岛民不愧是销冠之王。
南致瑜在旁边看他们玩得心动,结果伸手准备拿剑拿灵力冲浪时却又突然凝重想起:淦,他上一把剑就是这么坏的。
毕竟哪个法师没有个近战梦,南致瑜也曾幻想着自己能挥剑砍出附魔伤害,但是当他把自己绝对纯粹的灵力随意注入剑柄时。
“啪嗒。”
剑一分为n裂成碎片倾泻在地上,只剩下满脸懵逼不知所措的南致瑜在风中凌乱。
…………淦。
如果太强也是一种罪的话,那看来他该被判处无期徒刑.jpg
不过秦破戎很快注意到了他的窘境,直接利索拔剑回到岸上提议一起冲浪,原本准备瘪瘪走开的南致瑜瞬间又欢欣鼓舞。
嘿嘿!果然是好兄弟,秦兄真是见微知著。
而带人御剑冲浪不比飞行,比较考验冲浪二人的默契和剑修的剑意水平。
不过。
这是第一次带瑜弟冲浪,秦破戎思忖过后还是选择稳妥,弯腰低头细细为他系着绳索。
见秦破戎频频低头不便,少年干脆乖巧伸出双手方便他动作:“秦兄,这样会好一点吗?”
对方“嗯”了一声,手上给绳子打结的动作没有停歇,南致瑜也就乖乖安静等待。
他们隔得太近。
低头的秦破戎能嗅到他身上恬静幽微的香气,他分神挺拔骨指一顿,原本松紧合适的绳索就不注意被收得紧了些。
南致瑜轻微“嘶”了一声,他想伸出手把绳子松开些却又犹豫,他无辜抬眸。
“秦兄,要系这么紧吗?”
“……不用。”
对方很快不自在低头重系,他干脆利落帮他把绳子又调松了点,然后又往自己身上系好绳子,道。
“你站前面,我扶稳你。”
“好。”
秦破戎抱着他上了剑,为了瑜弟第一次冲浪较为和缓,他正尝试压制自己体内的剑意。
只是。
或许是对御剑冲浪太雀跃期待,站在剑上等了半天都没有反应的南致瑜干脆无辜回头。
“……秦兄,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呀。”
他一脸疑惑侧过身去,结果隔得太近唇不小心擦到秦破戎肩胛,柔软的触觉带着少年呼吸的香气撞上来。
香气幽淡得似有若无。
他却仿佛被莲柔弱无骨的茎叶懵懂抵掌,衽裾翩翩翻动,眼前唯见怀中一拢雪浪白,玉山颓欹的人却还偏生无辜歪头莞尔:“秦兄?”
他心尖几乎是瞬间氤氲起痒意,想低敛眉眼伸了手将怀中人重新扶正,可他琼鼻却无端在他胸膛撒娇埋怨似地刮蹭了下。
“秦兄何时才好,我想冲浪。”
喁喁细语,低眉靥隐。
想要触及对方的心悸几乎是在胸腔内瞬间汹涌。
“……!”
秦破戎呼吸一滞,自身后单手环抱住腰将人拢入怀中的高挑少年瞬间身体一僵,然后。
指尖不小心没收住的铮然剑意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带着他们凌空拔地千尺。
南致瑜:“卧槽卧槽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