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事情摆在眼前,虞晓莲不是没想过齐修远会直接退缩或翻脸。
但也顾不上这么多了,她们这批人里只有齐修远背景还可以,她只能寄希望于这个男人念及大家是合作伙伴,利用人脉资源把丁思南先捞出来再说。
即便自己对他的反应抱有悲观态度,总得试一试。
拥挤的车厢里连呼出的空气都是燥热的,可他的内心冰如寒潭。
怎么突然就?
书中女主最大的噩梦降临,神不知鬼不觉,恰巧就在他被齐氏见不得人的私事绊住脚的时候。
他在外面辛辛苦苦起早贪黑,蹦跶到现在一天一夜没合眼,结果大后方的‘家’却被人偷了。
有这么巧吗?
齐修远从口袋里伸出中指,一脸阴沉地举向天空。
意料之中,电话那头的齐修远仿佛哑了一般。
虞晓莲的心情仿佛沉入河底,可也只能忍住催促的冲动耐心地等待回音。
数分钟后。
“我想想办法…”
虞晓莲感天谢地地挂了电话。
这可把齐修远难住了。
要是乔婉被那啥了还有讨论的余地,换成丁思南,他爸根本不会听他的…
靠别人不如靠自己,他撸起袖子火速拦了一辆出租车杀去沈家,救人的情绪如一团烈火灼烧着胸口,而书中对于沈家骇人听闻的残酷手段却不合时宜地在眼前一条一条飘过。
身体忽冷忽热,害怕的情绪如鬼魅般不知不觉爬上心头。
那些人是魔鬼…
但,两个人至少比她一个人抗打吧!
他一边焦急地催促着出租车司机往南区沈家疾驰,一边给丁思南打电话。
手指因过于紧张总是摁错号码,拨了三次才拨通。
算算时间,已经是第二天了,她那个小身板能抗住两天非人的折磨吗?
齐修远的神经快要崩断了。
别死啊,千万别死啊......
你死了我就再也回不去了!!
“喂?”
电话接通,齐修远差点从后排座椅上跳起来。
他仔细辨认这个声音,确认是丁思南无误。
可奇怪的是,那声音里没有恐惧,没有惊吓,甚至带有一丝激烈运动过后的酣畅淋漓。
齐:......?
什么情况?
“你是…?”
齐修远试探性地问。
丁思南蹙了蹙眉,拉远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提示。
这人回去一趟脑子被门夹了?自己打过来还问我是谁?
可能被齐修远的明知故问带起了一点脾气,在她本来就已高涨的暴脾气之下倾倒了一波猛油,丁思南手臂忽然拉开一个弧度,一道残影挥下。
“啪!”
手中的铁戒尺给沈时的背上拉开一道鲜艳的血痕。
“啊————!!!!!”
沈时像一条大蛆一样古怪地在地板上扭动着身躯,被绑缚住的双手试图去抚摸火辣辣的伤口,翻滚着哀嚎着,寻求着一个稍微舒服一点的姿势,好让皮开肉绽的后背没那么刺痛。
凄惨无比,带着强烈恐惧的男人惊叫声把手机扩音震得嗡嗡响,连司机大哥都被吓得抖了一下,赶紧握好方向盘,眼神惊疑地从后视镜中往后扫。
“再叫?再叫给你全身刷一遍辣椒油要不要?”
轻易地好像在操控电视机的音量而已,丁思南的话分明带着笑意,却丝毫听不出商量的余地,而男人的呜咽声在此刻瞬间转小,和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一道混为了背景音。
谨慎起见,齐修远再次跟丁思南确认了一遍情况,反复重申着大家对她的担忧。
“我挺好的别担心~我在跟我老公谈离婚,目前一切顺利。”
齐修远一愣。
这轻松愉快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扯淡呢嘛!当他没看过书呀?!
还谈离婚?还一切顺利??
沈时的铁拳呢?沈家那群畜生能放她健全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