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艺焦急地额头上冒出了密密的汗,长这么大挨的最痛的一顿打就是刚才!
从爷爷奶奶嘴里第一次听到这个女人的存在,他就恨得夜夜睡不好觉。
在沈艺心里早就埋下了仇恨的种子,只要没弄死他,将来他一定要报复回来!
对,偷偷给这臭三八下药,毒死她,又方便又有效…到时候让她哭着向自己求饶,要喂她吃屎,喂她喝尿,还要在她身上狠狠地…
他垂在口袋外面的手又不自觉地摸了摸口袋。
可是这个女人是疯子!爸爸和奶奶是如何被她折磨的,大家都看见了,连那么强壮的爸爸和奶奶都拿她没辙,自己只是个孩子,能怎么办呀…?
后背脊梁骨上顶着剁骨刀的触感彻骨冰凉。
沈艺后怕了,如果这时候给她下药,恐怕她真能要了自己小命。
这摊子烂事儿都是爸爸惹出来的,关他什么事?为什么要波及他一个无辜的孩子?
沈艺懊恼极了,他恨不能长一双翅膀飞走。
这个家里真晦气,根本就供不了他这尊小佛,妈妈那边神仙般的日子,早知道就不回来了!
冰箱里的菜也就撑个三四天,沈涛还是精心计算了她们五个人的饭量来安排的,他粗略估计丁思南不会让他们任何一个人溜出去,仅剩的资源能少消耗就少消耗,尽量保存体力。
谁知道等三菜一汤端上桌,丁思南分别让他俩先代尝了一口,就只一口,然后就只叫他们坐在桌边干瞧着,自己大口大口地扒拉起来。
吃得是真香啊。
“你们以前不常跟我强调,你们沈家人都是神仙般的人物,不是一般人能配得上的吗?我丁思南嫁到你们沈家,已经是高攀了。既然如此,神仙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你们就以日月为精气,取天地之精华吧,这人间的饭菜别玷污了你们的胃口。”
丁思南还特地把储物间和卫生间的门打开着,让那母子俩也瞧着一桌子的菜,闻得到却吃不到。
吃不下的全倒了,搅成一桶泔水放在厨房角落里。
沈涛爷俩欲哭无泪,他何曾如此窝囊过啊!
“你…你虐待老人,虐待小孩…我告诉你,我有低血糖,你要是不给我吃东西,我就…我就死在这里…到时候,警察来抓你,你就是谋杀!”
他饿得头晕眼花,软软地扶着墙坐下,说话都有气无力,好歹丁思南还让他每道菜尝了一口,不像此时被绑缚关起来的沈时母子,连滴水都没得喝。
沈艺吞了吞口水,他还在长身体,是家里的宠儿,有好吃的总是第一个让他挑,一落在这个女人手里,整个家里除了那桶泔水就……
生理上的折磨已经过去,疼过饿过几个小时也就忘了,心理上的虐待才刚刚开始。
“你们还想吃?你们这种社会的蛀虫,地球的废物,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浪费国家的粮食,污染地球的环境。我要是你们,都没脸活在世上,早就一头吊死去了!也就你们脸皮比城墙还厚,不知廉耻!你们也配吃饭?吃个屁!”
“饿啊?想吃啊?喏,那儿不是有吃的吗?去吃啊!翻垃圾桶去,我不会拦着的!”丁思南遥指泔水桶。
沾满香喷喷菜油的筷子一一略过沈家人的额头。
一通尖酸刻薄的辱骂伴随着满嘴的菜香味喷在他们脸上。
边吃边骂,边骂边吃,将前世受过的窝囊气一一吐出,极尽恶毒难听的词汇尽数返还。
什么恐惧,什么绝望,都仿佛是上古时期的化石,除了记录着前世遭受过的暴行,和现在的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满腔满腹全是迎头痛击的报复欲望,浑身上下都噼啪爆着火星子,自打一进这屋子便化身为行走的炸药桶,沈家人就是她玉石俱焚下唯一的目标。
爽快!爽快啊!
是谁说的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面对恶霸流氓畜生,讲道德就是笑话,劝忍劝退全都是放屁!
刀没挨在自己身上不觉得疼,说风凉话谁不会啊?
吃饱喝足,打着饱嗝,丁思南这才有闲心掏出手机,显示好几个未接来电和短信,都是来自于虞晓莲和店里的姐妹,从频率上可见她们焦急的心情,实在束手无策只能用最笨的办法试图联系到她,毕竟丁思南和沈时有婚姻关系,没有发生恶劣结果之前,外人都无权过问。
丁思南赶紧回了电话过去,让大家不必替她担心,过几天她就回去了。
沈涛饿得老眼昏花,几个关键词忽然飘进耳朵里,眼前顿时清明起来,他竖起耳朵听,没错,好像是说的——‘过几天就回去’。
太好了,太好了。
他在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只要挺过这个‘几天’,等这个魔鬼女人一走,沈家就还有希望。他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无论多么屈辱多么折磨都要咬牙坚持住,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