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四个人八只手,显然只要拖到效果消失,抓住丁思南依然如囊中取物。
“哎哟!疼疼疼疼——~~!!”
双方僵持中,谁也没注意到,一道残影忽得把沈艺掳到对面,斜着一边脸高高地被抬起,耳朵被揪得通红,几乎要从脸蛋上分离了。
沈涛惊呼一声,孙孙象征着沈家全部的希望,不能有丝毫闪失啊!
‘啪!啪!’清脆两声巴掌,苦练了三个月女子防身术和拳击的丁思南,等的不就是这一天吗?
现在的她手劲儿不是一般的大,还丝毫不保留力气,两巴掌下去,沈艺两眼冒金星,嘴角渗出了血丝,火辣辣的疼痛仿佛洪水般瞬间从两颊猛烈地释放,足足迟疑了五秒后才反应过来放声大哭。
“哇————!!爷爷——爷爷救我——!!”
“哇————!!臭三八!臭婊子!我要让爸爸杀了你!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回妈妈那里去!我要跟我妈妈说!我要让我妈妈诅咒你,咒死你!!”
“吵死了。”丁思南冷冷嘀咕着,把他的耳朵提的更高了。
‘啪!啪!’
沈涛几乎都没看清丁思南手掌的起落,又是重重的两巴掌落在宝贝孙孙稚嫩的脸蛋上,两个粉红的掌印隐隐约约浮现。
他现在的心情好像是被容嬷嬷扎针的紫薇,打在孙孙身,痛在爷爷心。
“你…你住手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他还那么小什么都不懂,你怎么下得去这手?就算你和沈时有矛盾,就算你对我们沈家以怨报德,但跟孙孙有什么关系啊?!他只是个孩子啊!他好歹也叫你一声妈!你你你…”
丁思南冷漠回眸。
只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和他有什么关系?!
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怎么会往她刷牙杯里撒尿?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怎么会看见她肠子血流满地不管不顾还吃得下饭?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怎么会在她掏心掏肺照顾了十年考上985之后当众诬陷抹黑她是恶毒后妈?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怎么会在警察面前睁眼说瞎话害得她失去最后的救命稻草?
呵呵…恶种可不分年纪大小。
沈艺的尖叫太过刺耳,实在令人不快,丁思南使足了八分力气往他已经清晰印上鲜红指印的脸颊上最后赏去一耳光
她把被扇晕乎了的沈艺往沈涛那儿一推,拍了拍手掌:“还给你吧。”
大人之间打打闹闹是常有的事,谁家夫妻啊、婆媳啊还没个矛盾了?孩子叫得太厉害就不是那么回事了,要是虐待孩子引来邻里的注意就不好解释了。
沈涛如获至宝,接住脸肿成气球的宝贝孙孙,心疼地不敢下手抚摸。
他怨毒地瞪着丁思南,暗暗琢磨着,这就该完了吧?还想怎么样?难道真能把他们都杀了吗?平时对她哪里不好了?先前才和她一起买了房子,翻脸就不认人?呵呵,外姓人果然就不值得信任,不可能和沈家一条心。
今天服个软,让她撒撒气,回头定要叫她加倍奉还!
居然敢打自己的夫家…简直丧尽天良!泯灭人伦!
沈涛两腮气鼓鼓地像只□□,脑袋上所剩无几的稀疏毛发都气得立了起来,他除了紧盯着丁思南的一举一动,丝毫不敢轻举妄动。
“喂,绳子扔过来。”丁思南说。
沈涛摸到了王琴从厨房拿出来的绳子,那本来是打算等沈时抓住丁思南之后,把她捆一捆丢进杂物间里关禁闭的,饿她个几天,看她还横不横了!
人是铁饭是钢,不给饭吃不给水喝,就算是钢铁做的人也受不了,到那时,什么尊严什么面子都只是浮云,她还不如顺从地像只绵羊?
“我再说一次,绳子,扔过来。”
沈涛偏过头去,假装没听见。
丁思南咧嘴一笑,返身回到沈时身边蹲下,从后腰抽出那把从未离身的锋利军刀,毫不犹豫往沈时大腿上刚刚愈合好的伤口处猛扎下去。
她面无表情抹去溅在脸上的鲜血,直视着沈涛冷笑。
浑浑噩噩的沈时顿时又口齿清晰了:“啊啊啊~~~~!!!爸,爸,你听她的吧!!她疯了!!她会干死我的!!妈的,臭婊子,住手啊!!”
沈涛的手剧烈抖动,不敢不从,抬起手要将绳子递出,被哭哭啼啼的沈艺的小手挡了一挡,这一迟疑,沈时又挨了一刀,屋里鬼哭狼嚎四起,沈涛再也不敢动摇,直接把绳子抛了过去。
他哪里经历过这种血腥的场面?
身为单位领导,身为一家之主,就算默认外姓媳妇的生死是可以随便拿捏在沈家人手里的,那也从来不用他亲自动手。这种脏活,自然都是默认别人来干。
没想到教训自家媳妇这种天经地义的事情居然会遭到如此反噬,反了,反了,这世道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