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纤弱生命控制于股掌之间,稍一用力即可夺走的快感,仿佛给沈时注射了一记肾上腺素。
与其说是将丁思南放下,此时正渐入佳境、已经分不清是在狂躁还是兴奋边缘的沈时,一股脑地只想拼命甩去手中之物,丁思南被狠狠砸在地上,眼前一片煞白,接着便是干呕。
在头脑缺氧还没恢复之时,身上各处便落下了痛人的拳脚,尽往她身体最柔软之处下手,五脏六腑都快被吐出来,可是耳边却能清楚地感受到沈时酣畅淋漓的享受的喘息,他或许只是觉得自己在做一项健身运动而已。
反正丁思南都是无力还手反抗的。
如果发出太大的哭喊声,又会被再次掐起脖子像只小鸡仔似的拎起来,喊王琴来照着丁思南嫩白的两颊上下死手,白里泛红,嘴角渗血,直到王琴手打累了打疼了方中场休息。
不许哭,不许喊疼,到后期连求饶声都扰得沈家人烦躁不安。
一脚下去,丁思南闷闷的,两脚下去,丁思南抱住身子颤抖,三脚四脚,丁思南后槽牙咬碎了…
这娘们儿这么抗打呢?不屈不挠的,够劲儿!
沈时腻了,手酸了腿也踢酸了,他猩红着眼开始寻觅趁手的工具,在沈家人冷漠的旁观下,厨房里的锅碗瓢盆全都在齐齐召唤着他。
浑身都是淤伤,丁思南蜷缩成一团护住腹部和头部,仍然会被王琴和沈艺一头一尾硬生生地掰开,展现出她极力想要保护住的脆弱部位,和着她已经失去人声,仿佛如动物般哀嚎的讨饶,沈时的兴奋达到了顶点。
就是那里,腹部,柔软,珍贵…毁掉它,残缺不全也是一种‘美’,把一个完整的可人儿毁掉的力量更‘美’。
沈时举着刀,精准地落下。
刀扎进肉里,还是闷闷的。
血溅了满眼,丁思南被濒死的剧痛裹挟着,知觉陷入混沌。
卡!
丁思南强行叫停这一部暴力‘默片’。
好像录像带倒带般的,她的眼前正在飞速地划过这一套即将施展在自己身上的套路。
说来也好笑,因为太过熟悉,前世的伤疤成为了她反复复习的教材,那种几乎把人的心理扭曲的经历,一遍又一遍如海浪强行冲击着她的理智。
丁思南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仿若前世直面残忍伤害的恐惧。
“知道怕了?”沈时扬着嘴角低吼着,“晚了。”
不出所料,巨大的手掌如喷溅着毒液的毒蛇疾速窜出,话音未落之际,已落在丁思南的面中。
来了!
丁思南绷紧下巴,脖子紧缩,迅疾后退一步同时猛然弯腰,让沈时的魔爪落了空。
大弧度的动作令她的脑袋灵活地从沈时的臂弯下躲过,连一丝发梢都没让他碰到。
丁思南惊喜地发现沈时的动作远远比前世缓慢,从她的视角里能清晰地抓住每一个漏洞,身体也留给她足够的反应时间,当所有动作都如电影切片般一一在眼前拆解,当年噩梦般避无可避的拳脚就只停留在噩梦里。
有能力应对的东西,有什么可怕的呢?
第一下的落空同样惊讶到了沈时自己。
他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掌心,就像一头笨重的野猪失去了长久以来的胜利地位,被轻视的猎物给耍了似的,沈时因被激怒而挤在一起的嘴脸喷出粗气,他再一次横冲直撞地冲上来要掐住丁思南的脖子。
脸涨得通红,这一下肉眼可见比刚才更加充满狠劲,扑上来要掐住她,亦或是要直接扭断她的脖子。
同时,沈家人也被丁思南躲过沈时攻击的敏捷身姿小小的震惊到,他们不似方才云淡风轻等待毫无悬念的结果,这时都一一站了起来,聚拢过来。
王琴不以为然,沈涛面色不安,他将沈艺挡在身后,给王琴使眼色,不一会儿,王琴从厨房里出来,手里拿着擀面杖和绳子。
一阵劲风从额前刮过,丁思南的刘海被风扬起,她的心悬到嗓子眼,注意力高度集中不敢松懈,这次差一点点,沈时的指尖几乎就要抠进她的眼睛里。
摸准了她的套路,以为她就此一招,沈时阴沉着脸,把骨节掰得咔咔响,嗜血的面容在幽暗的屋子里喷着白气。
丁思南站住脚步,背后已是墙角,退无可退。
她叹了口气,整间屋子就这么丁点大,还封了窗,屋里的空气浑浊,混杂着汗味、霉味、下水道味、油烟味…整个屋子臭得人想吐。
王琴和沈涛一左一右跟在沈时背后,呈三角形封住了丁思南的所有出路,还想从手臂下面钻出去,就会落入他们二人的怀里。
沈时的状态已近疯癫,嘴角一抽一抽邪狞着笑,他突然脚尖一蹬,朝墙角位置扑了上来。
说时迟那时快,丁思南从后腰抽出防狼喷雾,左右手各执一瓶,对准沈时怒睁的双眼高频喷射——
“滋滋滋——”“滋滋滋——”
强劲的喷雾不仅迅速地钻入沈时的眼睛,他的鼻孔和嘴巴也一同遭了殃。
他感到某种液体飞奔着进入了他的七窍,开始灼烧他每一根神经。
丁思南静静地凝视着他。
刚过几秒,效果立竿见影。
沈时的呼吸道上黏满了辣椒素,就像无数小炸弹在喉咙里炸开,他呼吸不了任何一口完整的空气,快要憋死过去,只要微微一睁眼接触空气,那股冰火两重天的灼烧感立即就能让他原地升天。
“啊啊啊啊~~~!!!!婊子!婊子!爸,妈!!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