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他交代,在省城时经人介绍,一个有钱人想搞垮你们的店,不过和他见面的人不是本人,可能是个手下人。你们好好想想,在省城有没有招惹过谁家?”
省城…能联想到的唯一的关联就是去省城的齐家出了趟差。
丁思南把心里的想法按下不表,掏出手机飞快地给齐修远发消息。
丁:【新闻看到了吗?有人搞我们店,说是省城的‘大老板’指使的,你有什么想法?】
看着她俩也像是本本分分做小生意的姑娘,不像惹是生非有私人恩怨的人,民警估计大概率就是商场上的老戏码,碰上了眼红的竞争对手,黑了她们一把。
民警看她们俩想不出什么头绪,便让她们回去等消息。
本来抓到金荣以为就可以让他吐出赔偿来,现在又咬出了一个‘幕后黑手’,还得等‘幕后黑手’落网,才能把最终的责任定下来。
在回家的路上,虞晓莲支支吾吾地说:“小丁,你说会不会是…王仁?”
她自己从没有去过省城,更别提和省城的什么有钱人打交道了。
思来想去,要说最近招惹过什么人,有什么人记恨她,那肯定就是王仁。
王仁私底下想办法弄到了虞晓莲的新号码,极力做出悔恨挽留的姿态,都被她藐视了。
说不定就是他!
虞晓莲紧咬住嘴唇,自责不已,一只结实而纤长的手臂轻轻揽住她的肩。
“我觉得不会是王仁。”
丁思南的语气笃定,似乎已有答案。
“他有这魄力干这种违法的事吗?缩头乌龟一个。而且凭他那点算计,有本事搞得警察都挖不出来?我不信。”
“再说了,他也给不起那个价钱,一万呢,让金荣干这一票就给他一万,王仁的债主都快把‘超越教育’的门槛踏破了,他舍得?”
“金荣说的话也未必就是真话,或许压根就没有什么指使他的人,就是故意放烟雾弹不想给我们痛快地赔偿。”
丁思南强调又强调,总之,现在工作的重点该从金荣身上转到如何维护公司声誉上来,这是虞晓莲的专长。
夜幕降临,两人在路边小餐馆简单吃了个饭,在路口分手。
丁思南这才掏出手机挨个点开齐修远的长篇大论。
她的直觉还真准,原来她前脚刚离开齐家,后脚就来了个齐修远的爱慕者登门拜访,要求联姻。
其实这是好事儿啊,可是看齐修远短信的态度,他宁死不从。
会不会跟那爱慕者有关?听说是个厂老板家的千金,符合指使金荣者的条件。
丁:【有什么好抗拒的?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看上你,不是挺好的吗?你就和人家好好谈谈,说不定能合适呢?】
有钱人身上抖根毛都能把我们小老百姓压死的,人家千金小姐要真是咬死我们不放了,‘星星托管培训班’的小身子板,承受不起。
丁思南这么想着,却不自觉地把这条编辑好还未发送的消息默默删除。
…头有点疼,不想了。
既然齐修远说他已经在来槐市的路上了,顺利的话,约莫明天的这个时候就能抵达,到时候见了面再谈吧。
回到家,丁思南扭动僵硬的肩膀和脖子,放水洗脸洗脚。
她一改昨日乐观的心态,心里不知怎么的又冒出了密密的鼓点,搅得她心神不宁。
生活总是在不经意间给松懈的人一击重拳,说实话,她真的很讨厌这样的生活,时时刻刻要紧绷着神经,提防脚下有坑。
如果生活可以具象化,她非要让它尝尝自己的拳头不可。
第二天,果然店里空空荡荡,门可罗雀。
今日的预约全都被客户取消,门口倒是总有人路过停下指指点点,留下意味不明的凝视之后离去。
店里的几人围坐在桌边喝茶,虽然对这样的走势已经有过心理准备,可当直面惨淡的时候,谁都不是那么淡定。
“王八蛋,照警察这么说,那家伙并没有讹到我们钱,达不到犯罪的金额,这事儿就这么算了?我们店的名声全给毁了,找谁讨公道?”
刘舒雅气呼呼地把大家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名誉侵权得咱们自己去法院提告他,警察不管这事儿。”
虞晓莲顶着俩黑眼圈幽幽地补充道。
她昨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大早上图书馆借书恶补相关法律和案例。
“按照咱们这地方的办事效率,没个一年半载官司都未必有结果,像昨天那样才一天就能把人抓到已经是神速了。”
这一年半载里,说不定‘星星托管培训班’就已经被耗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