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修远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先把工人的年假兑现了再吹人性化吧。只不过比别人压榨的少一点罢了,说得好像是免费给员工发钱似的大恩大德,不愧是业务推广经理,这说得比唱的还好听,看在你这么尽职尽责,今天回去我叫老头子给你加鸡蛋。”
经理挂着职业笑容,面不改色:“谢谢小老板夸赞。齐氏能走过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依然傲立群雄,绝对离不开我们老板的功劳。我非常骄傲自己是齐氏的一份子,也十分欢迎小老板的回归,也期待丁小姐这样优秀人才的加入。”
听这意思,借着齐修远的光,齐氏集团愿意向丁思南打开大门,若能在齐氏工作,可比槐市任意一个铁饭碗还要铁,那是多少应届生梦寐以求的工作机会。
她做梦都想离开槐市,去到沈家手伸不到的地方。
丁思南心动了。
刘舒雅拉了拉她的手,担忧的小眼神凝视着丁思南。
恍然间,她作为齐修远‘女友’的飘飘然之感忽然消失,肩上的重量又回来了,店里还有那么多小伙伴在等着她回去…
丁思南若无其事地笑了笑,把脑袋里来回蹦跶的想法死死地按住,齐氏向她抛出橄榄枝还不是盼着自己能和齐修远修成正果吗?
她看着走在前面吊儿郎当,经理说一句他就怼一句的那个家伙,方才心动的感觉死的透透的。
在食堂吃过午饭,三人又被带去参观工厂,这是今天最后的行程。
进入工厂之前,大家跟着经理进入更衣室换上无菌工作服。丁思南注意到,在进门打卡处,天花板上有一双‘眼睛’一直跟随着自己移动。
经理解释道:“很久以前发生过工人监守自盗的事情,所以老板就花了大价钱购置了这些进口摄像头,安装在公司的每个角落,当然,更衣室和洗手间是不会有的。”
经理骄傲道:“当初这笔支出遭到了许多人反对,毕竟全公司要安装上千台摄像头,是全省头一家的,还有每年的维修费,这些成本在当年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但是老板力排众议,坚持这么做,事实证明,效果显著。自那以后,我们公司再也没有发生类似的案件。多亏了老板的当机立断和远见,为我们齐氏弥补了不可估量的风险。”
齐修远嘀咕道:“这是参观呢,还是齐茂山的个人吹捧演说啊,动不动就是他有远见,他有本事,耳朵都听出茧了。玉城的大公司早就装上摄像头了,不就是照搬过来吗,这也能吹。”
刘舒雅抿住嘴,忍住笑,随后非常捧场地对经理把齐茂山猛夸了两句,获得了经理十分认同的微笑,算是圆了个场。
丁思南不吱声,又在低头思索什么。
她像一块疯狂汲取水的海绵,把有用的、没用的,统统记在脑子里,像一个孜孜不倦、不耻下问的学生,硬是踩着三寸高跟鞋从头到尾跟着走了一整天,对于业务线的边边角角、细枝末节都十分好奇,与大家探讨地有来有往,给两位陪同经理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直到晚上九点才终于结束了饭局,回房休息,丁思南脚底传来钻心的酸痛,小腿僵硬的跟石头一样,整条腿都感觉不是自己的了。
累是累点,但是收获颇多,值回票价。
齐茂山从家宴上就看出来了,这次儿子对这个女孩是上心了的,他当年追求初恋就是这副模样,恨不得24小时黏在一起,一刻都不能离开视线。
齐茂山也不全是为了她,更为了留住这个不争气的儿子。自他妈妈过世之后,齐修远再也没有关心过家里的事情,虽然在集团里挂着职,还有他的独立办公室,却从来见不着他的人影。
齐茂山就是要趁这个机会,给齐修远展示集团现在已经蜕变成了什么样子,再不是他记忆里上不了台面的家族小作坊,用这种方式把儿子的心吸引回来。
齐氏集团每年在校招和社招上发布的岗位,一发出去,几乎不到一星期就能全部招满,年年供不应求。
他有信心,如果能把丁思南留在齐氏集团做事,那么说服儿子留在家里做事将不费吹灰之力,他以后肯定不会再在外面瞎胡闹了。
下午虞晓莲那边打电话来说,公司备用金账户已经收到齐修远打过来的三十万,大功告成,那她们也没有继续打扰的必要了,准备明天一早就打道回府。
丁思南和刘舒雅开了两罐可乐,请佣人帮她们买了烧烤,在房间里低声地庆贺提前顺利完成任务。
不过来的时候是三个人,回去的只有她俩,齐修远被绊住了。
他的银行卡又被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