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不要脸,就代表着没有软肋,可沈涛的致命弱点却是面子,这正是沈家这边落于下风的最主要原因。
漫漫深夜,无尽的长叹,他们母子二人的大腿合在一起也拗不过沈涛的胳膊,只好走一步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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巩静文如愿接到了当地教育部门打来的录用通知,当时,她觉得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莫过于此。
她等同于有铁饭碗了,从此以后,谁也别想骑在她头上。
沈家人也不行!
沈家人算什么?
就一个老头子还有余力能叫她使使,送她上了这青云,还用得着他什么?
虽然特岗三年后才能转正拿到真正的编制,但是进了这个门槛,几乎就没有再出去的道理。
她已今时不同往日了。
一个编制的影响力,在经济落后地区不亚于光宗耀祖进族谱。
即便基层编制岗的收入比大城市的工作差了一大截,更不如许多做生意的老板收入的零头,但是编制象征着一辈子的稳定,象征着有公家做靠山,象征着你不再是平民底层老百姓,而是一个跃升在普通阶层之上的抽象意义上的‘当权者’。
即便教师不是什么官,但在本地人代代相传的传统意识里面,编制就相当于跨越了阶层,和老百姓划开了界限。
如果说一份月入一万的工作,和一个月入七百的编制,在槐市,几乎99% 的人都会选择后者。
不是他们愿意干别的,而是他们的学历文凭,连报名资格都达不到。
士农工商,巩静文便是士,如初升的太阳,万人敬仰。
而沈时,是最底层的商,沈涛这家伙已经日落西山也没几年好混了,这食物链顿时就分明了。
自此,巩静文恢复了大学时期招蜂引蝶的巅峰状态,每天顶着大浓妆,学着大学妹打扮,出入在槐市各大热闹的高消费商圈。
她才不需要去管谁的感受,她有铁饭碗,她只需要站在那里,应该是别人想尽办法来巴结她才对。
也确实有很多人这么做了,拍不完的马屁把她笑得嘴巴都酸了。
还没去报道,她的亲朋好友已经都知道了她吃上了教师这碗饭。
靠沈涛走后门在面试评分时把真正的第八名挤掉的事情,沈家人守口如瓶,所有人都对巩静文的‘能力’刮目相看、赞不绝口。
无论是真心的还是假意的,短期内源源不断涌来的祝福和夸赞她照单全收,飘飘然仿佛走在云端。
在家里吃饭的时候,巩静文举手投足已经毫不掩饰自己高人一等的姿态,大肆地宣扬自己凭的是本事,就算没有沈涛,这编制也照样是她的囊中之物。
沈家人也不知道什么毛病,沈涛居然带头默认,巩静文眼见自己已经把沈涛都驯服的服服帖帖,更加不会把其他人放在眼里,当着面的就敢对沈家人不尊重。
她现在可是金贵的吃公家饭的人了,要让沈家再换一个老婆,挑瞎了眼睛也不可能再找到她这么好的。
她绝对不能让人知道这背后的猫腻,她也厌烦了对沈家人低眉顺眼伏低做小。现在工作都到手了,她和沈涛算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还怕他能翻船不成?
任凭她怎样扭转真相事实,反正沈涛是不会说出去的。
很快,沈家便笼罩在了一种奇怪的氛围之下,巩静文凭一己之力,扭转了所有人对她和沈时婚姻的看法。
“沈时好福气哟,娶了这么厉害的老婆,听说还有教师编制呢。不得了哦。”
“就沈时那个条件,沈家人高攀小巩咯。”
……
每一天,开门关门出出入入,周围这些不要脸的言论几乎要把沈时淹没。
要不怎么说他和巩静文是天生一对呢?巩静文不仅脸皮厚,还耐打,反倒是沈时,快被折磨得没脾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