巩静文忽然含羞带臊,要说关系具体的进展,她和沈时早已有了,第一次约会时就有了。
以她的经验,只要男人愿意碰她,那这段关系八九不离十总有希望的。
望着沈时冷峻的侧颜,仿佛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陌生人,巩静文安慰自己,男人嘛,总是要有点个性的,没有个性她还不喜欢呢。
巩静文满意地翘起嘴唇,手撑着脸,作出天真姿态,搜肠刮肚找话题。
她是英语专业的二本生,在这个年头,国家正加速和世界的交流,鼓励全民学英语,这个专业是非常吃香的。
她一直很骄傲自己有英语特长,怎么能忍得住不在男人面前显摆呢?
动不动就在沈时面前中英夹杂,陶醉在自己的英文词汇量里,还有令人头皮发麻的口头禅‘我来考考你’。
巩静文无所不用其极地展现自己在英语学识方面的优异。
“我听别人说,小baby的智力随mother,如果娶的老婆的education background优秀,代表智力也高,将来孩子也会更容易make progress的。”
“艾艾,我来challenge你一下,你知道how to say智力这个词的英文吗?嘻嘻。”
巩静文一想到自己在英语上的压倒性优势,心里一乐。
沈时强压住心中的不悦。
喳喳喳的烦死了!
一会儿‘teach 你’,一会儿‘我literally笑cry’,还明显带着槐市本地浓重的口音。
他沈时是长得像外国人吗?俩中国人搁这儿整什么鸟语?
还有每次巩静文那张脸上不知道是糊了几层的粉,过马路还要装作被来往车流吓到,屡次三番地故意往他身上靠,猝不及防地把她那张大方脸跟印章似得盖在沈时的胸膛上。
刚才巩静文就没控制好力度,整张脸压在了沈时的衣服上,顿时那白衬衫上印出黄黄的一圈粉,气得他当场脸黑,想大嘴巴抽她丫的。
借着要给他换衣服洗衣服,巩静文灵机一动,牵着沈时在招待所开了一间房,然后用尽浑身解数地把他‘哄’好了。
一个月开四五次房,如果都去宾馆她经济压力就大了,但是不能让男方瞧出自己手头紧,好在南区的招待所也还算干净,价格合理,她还能负担。
完事后,沈时一刻都不想停留,就要走。
他不客气地朝巩静文的大方脸喷了一口烟,见她猴屁股似的大花脸马上皱成一团,一双死鱼眼想要发作,可一对上沈时尖锐而不屑的凝视,又马上扑闪着害羞起来。
有病吧?这女的又在笑什么?笑他不懂英文?他有这么可笑吗?
沈时峰眉紧蹙,只觉得一口痰卡在喉中,他脸一侧‘tui’一口吐在巩静文皮鞋上,冷冰冰地放下一句话,转身走出了招待所在马路边打了个车离开了。
“你自己叫个车回去吧,我要找朋友去了。没什么事平常别给我打电话,烦得很。”
真是煎熬啊,没见过这么死缠烂打的,一天按饭点来的电话问候,没完没了的说废话,她怎么这么闲?就没点正经事做吗?听说还是个没工作的,指着结婚当少奶奶,也不照照镜子。
可是沈涛偏偏看中对方是个在大城市闯荡过的本科生,满嘴中英文多国际化,不正好能弥补沈家在文化上的缺儿吗?比槐市这些文化水平低下的女孩子们高了不知道几个档次。
他儿子谈了个高学历有文化的女孩,这要说出去,他在单位里脸上也有光啊。
所以沈涛把巩静文视作宝贝,认为能改变沈时下一代的基因,天天催问他俩的进度。
沈时硬是爱答不理,想要发泄又不想花钱的时候才会接她电话。
这女的还屁颠屁颠真的自己打车送上门来,要知道,他俩的家在两个区,走最快的高速也得四十多公里。
可是一靠近她那张自以为很美的大脸盘子,吓得他什么欲望都没了,每次只好盯着墙壁匆匆发泄完之后,找个借口就跑。
可能他俩就是天生一对吧,沈时越表现得看不上她,巩静文的贱皮子就越是来劲。
巩静文无奈地目送沈时离开。
槐市的物价比她之前待的城市要低多了,她又不是没养过男人。
因为沈时的兴趣缺缺,把他约出来见面的次数有限。
吃饭打车化妆买新衣服等都得自己掏,不过时间一久,她的存款也快见底。
她实在不想出门找工作,她这样仙女般的人物,怎么能下凡在槐市给人端茶倒水呢?反正她心理落差上受不了。
不能总是这样由她买单。
不能总是回不了本。
为今之计只有一条路,要快点拿下沈时才好!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她咬咬牙,暗自下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