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仁娜瞠目结舌,愣在当场,她可是高高在上的王太太,让她在这群服务她的人面前出丑算什么意思?
耳边服务员们嘀嘀咕咕,王仁娜顿时羞得满脸涨红,不过公司的事情她确实理亏,在服务员不满的注视下,不情不愿地退掉了大包小包。
王仁走出店门口,转头一瞪眼,目光还流连在衣服上的王仁娜赶紧低着头紧紧跟随其后。
她就是这一点特别好,懂得审时度势,从来不在外人面前忤逆自己。
王仁娜的低眉顺眼,和店里服务员的反应,令王仁的心情短暂地从公司里那些烦闷的事情里解脱出来,获得了一丝丝成就感。
从五楼下到四楼,又下到三楼,王仁的气总算消了一些。期间王仁无论提出什么,王仁娜都唯唯诺诺地点头答应,不敢有半点意见。
在外面给足了自己男人面子,亲戚间那些事儿,她心里并不十分同意王仁的做法,但是有什么事,她打算回到家再说,回了家就是她的主场。
王仁娜轻轻地挽住王仁的手臂,见他没有抗拒,她顺着手臂十指紧扣,嘴角扬起笑意。
“诶?那不是齐老板吗?真巧啊,我们过去打个招呼吧。”
王仁娜遥指电梯对面一间服装店,那个牌子的东西起步都是五位数,她每次路过垂涎三尺,只进去逛过一次,也是她唯一一次空手而归。
那边的齐修远手里正提着好几件时兴的服装,像个小奴一般陪在一个年轻女人的身旁,女人身着新衣,正在照镜子,在新衣的衬托下并无半分拘谨,反而更显光彩夺目。
王仁定睛一看,拉住老婆。
王仁娜对那个女人不熟悉,记不住很正常,但王仁对丁思南可太熟了,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啊。
若不是丁思南,虞晓莲现在还陪伴在他左右,若不是丁思南,本来谈的好好的齐修远不会被她撬走,若不是丁思南,公司里大量的老员工不会离职……
齐修远哈巴狗似的围绕在丁思南左右,看来正上头呢,他搅局也没什么意思,只会使关系更糟糕,讨不了一点好。
王仁踟蹰的脚步最终还是选择了继续下楼,他的人已离开商场,但是思绪还纠缠在刚才的画面中。
没想到他俩真的搞在一起了,丁思南有两把刷子,居然能钓到这个富二代。可她不是有老公的人吗?她就不怕被沈家人打死?
王仁把王仁娜送回公司之后,待在车里拨通了一个电话。
“沈老弟,近日可好?你的店生意怎么样?” 王仁随口寒暄,他当然不知道‘光明教培’已经不复存在了,现在那块招牌变成了洗浴澡堂。
电话里半晌没有说话。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话从王仁的嘴巴里出来,又进了沈时的耳朵里,怎么听怎么觉得阴阳怪气。
沈时憋着火气,肚子里把王仁祖宗十八代骂了一遍,自从办喜事那天和他家闹了一场,大家明面上再无往来,现在打来干什么?
哼,无事不登三宝殿,准没好事。
“没什么~我们哥俩好歹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上次闹翻,也是大家冲动了,这么多年亲戚间的情分,真没必要。我年长些,作为哥哥,不得先低个头嘛。”
沈时反应平平,家里一堆事儿,又不能对谁诉苦,他现在没心思跟谁聊什么亲戚情分这些废话。
王仁听出来沈时的情绪不大好,猜测他可能过得不怎么顺,心里愈发痛快。
他也没真想和沈家人搞什么重修于好。这家人晦气。
“我忙着呢,没事儿我就挂了。”沈时不耐烦了。
“你跟弟妹没闹矛盾吧?”
“你什么意思?”
王仁的嘴角上扬:“没闹矛盾就好。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我今天陪你嫂子管商场,看见她了,买了不少衣服呢。那星月广场的档次你知道的,可不是一般老百姓能消费得起的地方,旁边还陪着一个年轻男人,又是提包又给买单的,所以我想应该是我眼花了吧。”
电话那头十几秒的沉默。
王仁问:“喂?老弟?喂喂?你…”
对面挂断了。
王仁心里舒坦了,沈家把他好好的贤惠老婆搞没了,他也要沈家搭一个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