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思南的理智占据高地,“为了公司的利益,和你演一出戏,哄哄你家老爷子开心,给他吃个定心丸,让他觉得你收心了,可以放心把家里的钱交给你了是吧?”
齐修远点头如捣蒜。
丁思南真是服了这个头脑简单的富二代了。
“你也不想想,你家大业大又是独子,你爸能对你的女朋友轻易看待吗?他随便动动手指就能把我的老底查清楚,骗有用吗?”
齐修远本来兴奋的表情一点点挂上失落,他着急补充:“你信我一回吧!我家老爷子脾气我比谁都清楚,只是女朋友,又不是娶老婆,他不会查的…如果只是拉个生意伙伴去,他反而会直接认定我又被别人忽悠骗钱了,说不定见都不见,就把你赶走了。”
丁思南认真考虑齐修远的话,觉得也不无道理,毕竟他家老爷子的脾性他这个当儿子的肯定比她外人清楚。
于是话头一转,爽快答应:“陪你去一趟也可以,不过说好了,只演表面功夫,你少整幺蛾子。要是感觉你爸苗头不对,我们就果断撤,不必浪费时间,咱们争取速战速决。我就辛苦一点,当陪你出趟差吧。对了,出差费用怎么算?”
齐修远开心地几乎要跳起来,他的欢乐在小巷中回荡。
“费用方面你不必担心,所有的开销我包,哪里有让你出钱的道理?家里司机后天就来接我,我们赶快和虞老板说一下,请个假,然后我带你去买衣服去。这可是件大事,马虎不得!”
齐修远像个半大孩子得到了自己期待已久的奖品,两人往回走的时候,他依然不可置信地拉着丁思南的手臂。
“你答应了?你真答应了?”
丁思南轻轻甩掉他的手,往公司里走。叫人看见了成何体统?
不知道把这事儿坦白说出去,虞晓莲和公司里的人会不会对她有所看法?
傍大款?婚内出轨?不要脸?别人的眼光上辈子没少让她吃苦头。
不过扪心自问,现在的丁思南思维模式完全改变,她没什么心理负担。
在她心里,沈时跟死了没两样,她本就该是自由身,只是被强行禁锢在此,她至今清清白白一人,信奉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实际上也一直是这么做的,她心里敞亮得很。
十几步路的功夫,丁思南就想通了。
嗨,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说不定啊,根本没人在意,别人才没空在乎你呢,能不能搞到钱才是最实在的。
既然这样,丁思南决定把事情公开,让大家都知道她的去处。
以免惹上麻烦,话也不用讲得太直白,就说是和齐修远一起为公家拉投资去了,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具体情况就只有她信得过的几个人知道。
为了安全着想,丁思南坚持要把刘舒雅一起带上,点名让她‘学习学习’招商的经验。等到了齐家,就说刘舒雅是她娘家的姐姐,齐氏家大业大,多一个客人不过多一副碗筷。
她和齐修远约法三章,到了齐家每天必须固定早中晚都要和虞晓莲电话报备情况。身上随身携带不少于三件的防身工具,要是敢硬来,凭对面是铁打的也得吃点苦头。
公司这边不能长时间让虞晓莲一个人顶着,丁思南想好了,保守估计五天,当然是越快越好。
齐修远必须在五天内给大家一个确定的答复。能搞定齐老爷子最好,搞不定,那也不必再浪费时间。五天一过,天王老子来了这事儿也得翻篇。
一经确定,齐修远就立马打电话回家郑重地和老头子说要带女朋友回家住几天,还特地强调这次是专门为了带她给父亲见见的。
老爷子一口茶水喷在了报表上,他赶忙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对着办公室里的观音像虔诚地感恩。
活久见,儿子居然转性了,看来心诚真的有用!
这二十三年来老头子处理过多少他留下的烂摊子,常常为儿子选女人的品味之低俗感到痛心疾首!
瞧瞧他都找的什么女人呀,啤酒妹、夜店女、小主播…浓妆艳抹,含胸驼背,抽烟酗酒,十四五岁辍学,情史糜烂令他这个老人家自叹不如!
放在太阳底下简直是妖怪现了原型,一点都上不了台面。
听这回的语气,齐修远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特别认真稳重,若不是前几天父子俩才吵过架,齐茂山简直要不认识自己的儿子了。
臭小子长大了,是该正经谈婚论嫁了。
男人嘛,成熟是一夕之间的事情。
他欣慰地表达了欢迎,心急地在电话里追问女孩子的背景,听上去是正经人家的女孩子。
不错不错,臭小子开窍了…女方家世是平凡了点,不过最要紧是身家清白,人温柔贤惠。
经过这么多年收拾烂摊子的经验,齐茂山不仅是心理承受能力被齐修远打磨得更强,对儿媳妇的门槛也被现实磨平了,他要求不高,只要是正经人家的好姑娘就行了。
齐茂山心情大好,当即就提出要办盛办家宴,还要邀请各路亲朋好友、远亲近邻,总之就是要这个八字还没一撇的正牌女友在大家心里都留个印象。
让明里暗里看扁了他儿子只配和低俗女交往的人闭上嘴,也好借着大家的‘关心’给儿子施压,叫他认真对待这段关系直到开花结果。
齐修远扭扭捏捏,不是很赞同父亲的提议,齐茂山压根就不是征询,而是告知。
他担心做的过火了,会显得他得寸进尺惹毛丁思南,反而把事情搞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