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没有两年后政策的一刀切,之后的教培统共也就七、八年的好日子而已。
七、八年后,国家生育率大幅降低,出生率甚至腰斩,别说教培了,母婴、托育这些行业才是第一个歇菜的。
世事难预料,现在经济欣欣向荣,每家每户几乎都在追生二胎三胎,哪里看得出半点将来人口下降的影子?
说出来也没人信,不过现在的托班总好过已经站在坠落边缘的教培,丁思南作为过来人回头看,现在依然蒙着眼睛抱着热情与梦想一头栽进教培行业里去的那群人,堪比49年入国军。
丁思南两辈子都没读完大学,也没能参加工作,论学识和社会经验都是菜鸟,唯一的优势就是那点重生前对这个世界的记忆。
绞尽脑汁献策也只能想到还是小孩子家长的钱好赚。
中国人最喜欢卷,自己卷不动就卷孩子。
选择教培有什么错呢?普通人又不能未卜先知,怎么可能和时势对抗?
为了避开教培,又不脱离主流,她提出做托班。
本来做好了被质疑和驳回的准备,可是却没有碰到丝毫的阻碍,眨眼间,店就开起来了。
齐修远那么信任她,她反而开始感到惶恐不安。
花别人的钱是不心疼,尤其是那个地主家的傻儿子。
丁思南能把他们之间签署过的合作协议倒背如流,里边全是有利于她的条款,她不怕失败了搞砸了会波及自己的小金库,可投资人的钱也不能这么霍霍。
所有人里只有她一个是重生而来,先天的能预知到这些未来的风险,她有责任尽己所能带着大家规避风险。
这可把她难倒了。
于是丁思南成天地翻阅新闻报章研究国家政策,全城各个商务区反复地跑,上厕所、吃饭、走路都在琢磨,熬了好几个大夜,想出来一个开拓第二主营业务的方案,并且第二主营业务不会受未来生育率的影响。
她观察过,西区商务区附近的餐饮、购物等日常消费需求价格偏高,在槐市其他地方普通人外食一碗面也就2块钱,炒俩菜不超过20元。
可是商务区吃碗面就要10元,下个馆子炒几个菜人均五六十是跑不掉的,若是吃点日料啊烤肉啊还更贵,对于一般的上班族而言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打工人虽然说吃喝不愁,但也扛不住这样大手大脚的消费,更别说大多数人有房贷车贷在身,老人孩子要养,若只是应付一下工作日午餐完全没有必要。
丁思南提出,中午和晚上专门做一个‘打工人食堂’,给上班族做健康又营养的膳食,三菜一汤荤素搭配加一水果,五天口味不重复,包月还可以打9折。
本来托班服务就包含了给小朋友的午餐和晚餐,食品类和餐饮类的相关许可证也办好了,卫生和口味方面都已经有一套标准,只不过再单独开一个窗口对上班族开放,离办公楼又近,她们想打包想外食都行。
免去上班族自己带饭的麻烦,更比下馆子实惠又健康。
齐修远照例一律投赞成票,虞晓莲觉得这个‘副业’不麻烦,顺手就做了。
齐修远认真地询问自己的任务:“我们再增租一间铺子还是两间?或者把楼上三层四层也包下来?”
“先一间试试吧。”丁思南说。
他很快预估出了大概的支出,眉头都没皱一下,手机上飞速地浏览着之前店面装修和购置桌椅等尾款。
“好,这几天我就去办,我去趟银行,有几笔供应商尾款要处理。”
大家散会,各自忙各自的去。
齐修远走出街角,方才晴空万里的脸上顿时阴云密布。
他已经从宾馆搬了出去,打算在槐市长居,前几天刚找了一处高级别墅区刷了一年房租,昨天又在宝马店里当场订了一辆车,可是付款时,银行卡出了问题。
连续三次都提示他资金异常,锁卡无法使用。
他又换了几张信用卡挨个试过,全都刷不了。
当场尴尬地脚趾抠地,只好灰溜溜地取消订单。
里面明明还好好地躺着一百多万的零花钱,怎么就资金异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