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嫁人不就是图过好日子去的吗?生了孩子你就适当地给点奖励,她不就愿意生了吗?咱们捂着钱还不都是为了孙子,要是没有孙子,这些钱也带不进棺材啊,你说是不是?”
“生了孩子以后的一应开销你都别管,也别搭手,那儿媳妇即便拿了钱也必须都是花在孙子身上的,不用担心会花到她自己身上去。怎么算,我们陈家都不亏呀。所以说呀,在传宗接代这种大事上,万万不可拘泥于小节。”
沈涛被点醒了。
对啊,丁思南不是说想要换房子吗?反正大小无所谓,随便买一套便宜的打发她好了,南区的老旧小区里两三万一套的房子有的是。
在孙子和钱面前,还是抱孙子更重要。
如果丁思南狮子大张口,那就先把首付款给掏了,到时候借的钱和贷款由她自己去还,反正底线得守住。
让王琴把喜酒收的礼金和她存下来的家用随便拿一点出来凑凑,只要不搭上自己这些年没上交的私房钱就行。
满足了丁思南的要求,她应该不会再跟家里闹幺蛾子了吧?
等她生了孩子,以孩子的名义,她账户里的钱还不是随随便便就套出来了。
就算她还不愿意,偏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呵呵,沈时一个大男人还奈何不了她吗?
她们可是合法夫妻,领了证的,同房生孩子天经地义。
女人嫁进门就是来生孩子的,别想有其他想法!也不看看他沈家是什么人家,能任凭她拿捏?当他沈涛死人啊?!
几句话打发走了老陈,沈涛立刻给家里打了电话。
没人。
沈涛二话不说把电话挂到了社区棋牌室,果然王琴就在那里。
“老太婆,你把喜酒收的礼金和存的钱都拿出来,今天晚上我回去一趟,看看够不够给儿子儿媳妇买套房。”
“别问了!你懂个屁!我说怎么做就怎么做!就这样,挂了。”
沈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里落下一块大石头。
若是有人在侧,定能感受到他身为一家之主的眉眼间,此时汇聚了乾坤在握的从容和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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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话说得好,安逸使人懈怠,丁思南在老宅才与世无争了一晚上,已恨不得当场退隐江湖。
外边的世界再多纷争,都与她无关。
可在法律关系上,她和沈时依然是夫妻。
沈家一日不败,她到底还是觉得对不起上一世的自己,思来想去,沈家那间破屋再不值钱,按照市价也能卖个两三万打底,可是房本却杳无踪影,让她好不惦记。
再说了,她一走,岂不是给了沈家感情修复、和好如初的机会?那她这些天岂不是白忙活了?
不行,坚决不行。
丁思南一个鲤鱼打挺,酝酿了下情绪,决定以饱满的精神面貌重返沈家。
照旧打了辆她的出行标配三蹦子回到了沈家的小区外头,她刚走到楼外面探头探脑侦查情况,踟蹰着要不要进去,好死不死撞见了从镇上回家的沈涛。
“小丁?怎么不进屋?”
沈涛对她招招手,眉目慈祥,“你上次提那要求,我同意了。这不,我把沈时也叫回来了,还有你婆婆,他们应该都在家呢。”
“买房是大事,大家一起商量着来。你说的话我也认真考虑过,说得不错!咱们都是一家人嘛,心应该往一处使!”
丁思南暗暗诧异,脸上不动声色。
这老头吃错药了?
她警惕地打量着沈涛,发现他的心情肉眼可见的不同了,整个人志得意满,连路过从来没人打理的破败花坛,甚至都夸赞那些残花败柳赏心悦目。
丁思南死不情愿地只好跟着他一起进了屋,一推开门,沈涛洋溢着的笑容顿时碎了一地。
家里跟遭了贼似的,满屋狼藉。
原先摆放着电视机、大冰箱的地方,只剩下厚厚的一层灰围拢成一个方块形状,证明它们曾经存在过。
每间屋子都敞开着门,陈设凌乱,分不清是因为王琴平时就没收拾过,还是被人动了手脚。
唯独大卧室被丁思南用原始的大铁锁锁着,反而因此成为了唯一没遭‘偷子’毒手的幸存者。
少了那么些大件物品却不显得空旷,因为大厅里早已站满了人。
王琴,沈时,沈艺,还有游戏厅四人小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