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之后。”
伊绮神色严肃地对着旁边记录的人说道:“将周边的城市的人手调派一些去往青铜城,务必保证青铜城基地的完好。”
怎么会是这个时间,伊绮想起昨天送往青铜城的东西,心悸的感觉缓缓升起。
而在会议结束之后,他单独见了一面宋全麟。
“宋老,您应该不是专门为了这件事而来的吧?”离开了会议室,伊绮身上的肃穆的气质瞬间软化,变得温和如水。
两个人之间的氛围瞬间变成了正常交流的状态。
宋全麟的脚步稳健,全然没有衰老的迹象,他围着伊绮转了两圈,眼神上下打量着。
他说道:“你小子,接触那块碎片了?”
伊绮一愣,没想到宋全麟只是看了他一眼就看出了破绽。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回答:“是。”
“情况怎么样?”
伊绮翻动自己的记忆,说道:“和您猜测的一样,那块碎片确实是世界的一部分,甚至上面承载了不少灵魂,以至于变得格外沉重。”
“那些灵魂大多都因为太过虚弱而沉睡了,但也有少数的几个还醒着。”
宋全麟跟着他的话掐了几下自己的手指,说道:“……认识?”
他惊疑不定地看着自己的卦相,口中的话也有些疑惑:“你和那些灵魂谈过了?”
伊绮点头:“对。”
“那些灵魂并不完整,所记得的事情也相对较少,而其中有一片灵魂似乎生前是管理局的人,很快就将他们发生的事情说了。”
“他告诉我:真正的敌人并不是里世界,而是里世界外的那个东西,那个真正的庞然大物,祂才是真正的灾厄源头。”
“里世界是世界被祂撕扯下的碎片,而现在也是围困祂的封印。”
“但在涉及里世界其他的问题上,那片灵魂也没有更多的答案了。”
“这和我们猜测的大差不差,现在也只是确认了祂的存在。”
伊绮也有些无奈,“是啊,完全没有更多的情报。”
“那片灵魂还记得他是谁吗?”
伊绮摇头,“只有姓氏,没有名。”
“是什么?”
“si,但这个发音的姓氏实在是不大好找。”
这个发音让宋全麟的脑海中闪过一个红色的身影,但随即这个结果又被他否认了。
我怎么会这么想,这怎么可能会是那个孩子。
宋全龄又问起了另一件事:“送往青铜城的那尊塑像的检测结果呢?”
“是另一块碎片。目前总计局里有三块,在加上这块就是四块了。”
说道这个,伊绮有些迟疑了,而宋全麟看到了他的神色。
“怎么?”
伊绮犹豫着说道:“将那尊塑像送往青铜城,这真的可以吗?先不说青铜城本身就是里世界最多的地区之一,现在还有神见会的势力在蠢蠢欲动,在加上还有新生交流会的举动,这怎么看都会出问题的。”
宋全麟的目光透过窗户向着窗外看去,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这也是无可避免的,现在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伊绮也看向窗外:“要是百砚先生在这,多半就要训斥我多愁善感了。”
“要是他在,你早就被拖到训练场加训了。”
“啊?我都是局长了,怎么还要加训啊?”
漫画到此就结束了。
尽管只是很简单的几件事,但透露的信息可谓不多。
祁风鸣觉得每次涉及里世界的剧情线,都是什么信息压缩包,这一大堆的信息差点把他的大脑CPU给干烧了。
先是管理局会议,这一次祁风鸣可算是真正的见识到激进派对缄默法则的执着程度。
其次是伊绮宋全麟的对话。
祁风鸣严重怀疑伊绮口中的问到的灵魂是肆天。
原因如下:
其一,肆天的姓氏发音就是si。
其二,肆天肯定是会在毕业之后加入管理局的,这是毋庸置疑的。
其三,宋全麟的卦相显示出他认识那个灵魂,而肆天也恰好和宋全麟有过一面,甚至还交谈过。
最后,宋全麟最后的想法肯定也是想到了肆天。
那么现在问题又来了。
肆天明明还是好好的,为什么会有一丝灵魂会出现在“世界的碎片”上。
总不能也有另外一个肆天吧。
……应该吧?
在提及碎片这样东西的时候,漫画给了一个模糊的剪影。
而在那一刻,祁风鸣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是我的东西。
这个想法无声无息的出现在祁风鸣的脑海中,倒是把他吓了一跳。
祁风鸣猛的摇头,将这个有些疯狂的想法甩了出去,让它没再影响自己。
但是在他的心底,却又默默将这个事情给了备注。
于此同时,祁风鸣的脑海中出现了一段记忆。
密室、渡鸦还有那个镜湖。
祁风鸣没办法将那个空间和他的领域分开。
这也让他开始怀疑起了自己。
渡鸦手上的那面镜子,真的和他没有关系吗?
他……真的没有多做些什么吗?
尽管知道自己失去了一段记忆,但是这种超过的事情还是让祁风鸣有些不可置信。
现在他就像是站在了命运的十字路口,但面前的道路却不是简单的十字,而是交错复杂的迷宫。
每一步都踩在看不见的人为他编织好的路线上。
祁风鸣手中浮现出那面装着另一个自己的镜子。
在模拟训练室,每一个想法都会被数据实现。
祁风鸣看着镜中的自己,觉得现在的他是如此陌生。
只是半晌之后,他放弃思考这个问题。
走一步看一步吧。
既然他想让我走在他既定的路线之上,那就一直走下去,直到最后的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