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向那些紫黑的手掌,脸颊上浮现出一片一片的碎片,随着祁风鸣脸上的弧度贴在他的脸上,每一片镜子都闪烁出夺目的光彩。
手中的镜刃被他骤然抛出,刺向了那些手掌。
镜刃与手掌接触的一瞬,祁风鸣脚下涌现出翻飞的镜子,它们层层叠叠,平铺在不平整的地面之上,但却形成了平静的镜湖,湖面之下,是祁风鸣一人的倒影。
那些手掌被触碰,变得晶体化,从镜刃的顶端开始迸发出裂纹,随后化作漫天洒落的碎片。
祁风鸣的身影从碎片中显现,他的头发尾部的颜色渐渐褪去,变成了白色。
原本被全栀和谢嘉纠缠的月弥斯在感受到这样的气息后,脸上的表情从烦躁转变成了高兴,就像是找到了心爱的玩具。
一时不察的全栀和谢嘉被她骤然爆发的力量打飞出去,而她本人就像是没事人一样,咯咯笑着看向祁风鸣,说道:“你看,我们都是一样的,都是容器。”
“不。”
两道一模一样的声音响起,让月弥斯的笑容变得僵硬。
“我们,可从来不是什么容器。”
月弥斯眼中是一道黑白的身影,以及他手中,那把璀璨的短刃。
两道领域让场外原本就闹哄哄的场面越发不可收拾,当然,这和肆天等人毫无关系。
因为他们现在正在对着祁风鸣的领域发出吃瓜的声音。
肆天:“此人简直闪亮的没边了。”
微息:“事实上,只要你对着镜子打手电筒,你也会变得闪亮的。”
肆天:“倒也不用那么麻烦,其实只要再身边点一圈火就行了。”
珂珂:“我可以给你造点烟雾效果,增加一下氛围感。”
肆天:“这个就大可不必了。”
莫楼命看着这三人轻松又离谱的关注点,表示自己还是无法理解这些人的脑回路。
曲星再旁边赞同的点头。
你问蝉黎,她上厕所去了,没看见。
而老师们对此也有着不同的看法。
两个拥有领域的人相遇,一半的人觉得是月弥斯赢,一半的人觉得会是祁风鸣赢,但总体来说,还是月弥斯略占上风。
毕竟她的领域范围众人都是有目共睹的。
沈去离就像被一盆冷水倒在了头顶上,将他心中的狂热扑灭,但在经过思考之后,他仍旧不觉得月弥斯会输。
长庚的心情很好,似乎是因为祁风鸣突然学会了领域的原因。
而几位更加德高望重的人则是对着两个人的异能有着不同的思考。
祁风鸣在学会领域之后就感受到了明显的不一样,先前在月弥斯的领域中时虽然没有像全栀谢嘉一样被压制,但是当祁风鸣处在自己的领域时,才明白为什么月弥斯一个人就能将三个人全都压制住。
镜湖随着祁风鸣的移动跟着移动,平静的湖面倒映出他的身影,从倒影中,祁风鸣能感受到源源不断的异能输送,而有些伤还也是被转移到了倒影上。
但是倒影又怎么会被伤到呢?
于是祁风鸣的打法越来越直接,越来越暴力。
月弥斯的很多攻击都被祁风鸣的领域吞噬,没又留下任何痕迹,祁风鸣的攻击也是一下比一下重。
他的脸上还是贴着那些镜子碎片,看久了之后就会头晕目眩,极大的影响了月弥斯的判断力。
但力量的差距摆在那儿。
祁风鸣的领域再怎么厉害也还是刚刚才会的,而月弥斯的领域却提前了那么多,这其中的经验和力量差不是一天就可以弥补的。
好在还有其他人。
那些被动静纷纷吸引过来的人在将这场单纯的比拼变成混战,而这其中选择攻击月弥斯人要多得多。
祁风鸣也有被其他人攻击,但其实也就只有那么一两个人,还大多都是和朱鸢大学一样的激进派学生。
这群人真的是锲而不舍的把阵营记在自己心上,哪怕月弥斯当着他们的面击杀了一个盟友之后,也没让这帮人散开,而是一边小心月弥斯发疯,一边向着保守派和中立派的人发起进攻。
而祁风鸣实在是不想被他们骚扰了,一般在这种情况之下他会选择抽手将这些人线投出去。
也就是因为这么个简单的原因,祁风鸣的分数也是在这种事时候库库往上涨。
月弥斯的涨幅也很快,但是她已经盯死在祁风鸣的身上了,那些人也是顺手就灭掉了,显得轻而易举。
只是祁风鸣总会在月弥斯将要淘汰人的时候先下手为强,不管是敌是友,总之先把分拿了再说。
就这样,当一个残血出现在场上的时候,他的身边总是最激烈的战况。
月弥斯恐怕是真的神志不清了,喉咙中发出的声音越来越嘶哑,凭借着本能在向祁风鸣发出攻击。
而剩下的人也在逐渐减少,场面开始逐渐变得狼藉。
直到最后,祁风鸣还是被淘汰出去了,但是他仍旧是第一。
这场离奇的比赛总算是结束了。
当祁风鸣从模拟训练场醒来时,身体的四肢百骸仿佛才醒过来,酸痛和疲劳像是潮水一样蔓延上来,在他坐起来的时候差点没倒吸一口气。
“你小子,可以啊。”一只大手重重压在祁风鸣的肩膀上,差点没把他又按倒在地。
祁风鸣回眼望去,发现是那个出现收藏室的那个男人,只是形象不敢恭维罢了。
祁风鸣被淘汰出来后,就直接在现实中醒过来了,其他人还睡在地上,想必是还没从模拟训练场中出来。
而他也同样看见了最后醒过来的月弥斯。
先醒过来的人在看见月弥斯之后都是一脸惊恐的避开,生怕她突然在现实也发疯。
但其实月弥斯醒来之后就一直呆坐在地上,表情空白茫然,和在场上疯癫的模样完全不同。
祁风鸣看向她,而月弥斯也回望过来。
祁风鸣看见了她的唇语:
你终有一天,会和我一样的。
他回答:
不会有那一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