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只有刺骨的寒冷。
张海萤不知道这是哪里,她艰难的睁开双眼,只能看到一片白茫茫的雪原,大片大片的雪花落在她的肩头,耳边传来寒风的嘶吼声。
她为什么会在这?就算醒来了,难道不应该在青铜门里吗?
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词竟然是“天授”,没办法,这些年被坑的够多了。难不成被天授了?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走到这里,是终极想送自己回去?张起灵人去哪了?
问题再多也比不上眼前的困境,张海萤艰难的站起身,感到浑身刺痛,似乎还受了伤,她看着四周荒无人烟的雪原,知道自己当务之急是活下去,谜团永远解不完,但人死了就真的死了。
张海萤摸出短匕,用衣服做了个简易支架,勉强在雪中艰难行走,她不敢大声喊叫,在这种环境下大叫,和自寻死路没什么区别。
寒冷和饥饿始终伴随着她,不知道过了多久,张海萤终于根据山脉走势寻找到了来时路,她沿着旧路返回,按照他和张起灵两个人的速度,来到青铜门前用了七天。现在只有她一个人,还受了伤,虽然是半到横差一脚,但想要回到康巴落至少要五天。
张海萤只能希望路上碰到寻找她的康巴落人,否则她也不确定自己能否在没有食物的情况下在大雪中坚持数日。
从苍穹望向大地,你就能看见在荒无人烟的雪域,四周一片寂静,一点红突兀的出现在白色的画布中,她缓慢地移动着,一刻也不曾停止。
顶着寒风暴雪,张海萤艰难的移动着,到后来,由于惧怕雪盲症,她只能撕掉藏袍上的布,把眼睛蒙上。
时间在这里似乎失去了作用,忽然,她看到眼前不远处似乎有一个人影,戴着面罩,在大雪中若隐若现。
张海萤小心翼翼地开口:“是康巴落人吗?”
人影离她似乎更近了一些,张海萤却丝毫不敢上前,甚至于往后退的冲动。
这个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也没有找到失踪者的激动和欣喜,他太冷静了。
是汪家人。
在头脑做出判断的一瞬间,张海萤疯狂的往身后跑。
身后的人影却比她更快,在几息之间,她就被人从身后扯住了衣领。这人似乎很自信,并没有直接动手拧断她的脖子,只是束缚住张海萤的双手,把她紧紧压在身下。
张海萤奋力挣扎,用短匕向他刺去。什么鬼,她刚取得主动权,怎么就碰到汪家人了?
男女体力的悬殊,加上她本身负伤,使这场对决毫无悬念。男人抽掉她手中的匕首,远远的扔在一旁。
张海萤感受到自己的脸上似乎有热泪划过,这是她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死亡的恐惧,并不同之前训练面临的死亡威胁,这一次是在实战中,真真切切的感受到死亡的脚步声在耳边响起。
她的眼泪似乎让那人格外的兴奋,他粗暴的抹去她脸颊上的泪水,用舌头轻轻舔过张海萤的脖颈动脉,在上面落下一个个的牙印,甚至还笑出了声。
这个有病吧?
“死变态,放开我。”张海萤大叫,也不管是否有引发雪崩的危险,她要把声音传递出去,希望张起灵能在附近听到,她现在只能寄希望于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