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找了一个好时节,好地点,好天气,带着叶归放走这小生灵。
“飞吧,飞吧。”她说。
【在你能飞的时候,飞的远远的。】
穿着华服的当家人淡淡的看着那只小白团子越飞越远,她摩挲着自己的手,忽然觉得自己也像是那只养好伤的小团子,远远的飞离这个地方。
“她自由了。”她听到自己如此对她说。
高处不胜寒,但飞走了。
她露出微末的笑意,眼中的寒冰不融。
但她笑不久,因为她知道那只小家伙终究飞不离叶家。
这叶家豺狼虎豹太多。
“砰!”
是木仓声。
叶归一下子虎了脸色,打算找那开木仓的家伙算账。
小家主却按住了她。
没飞久的小白团子一只翅膀溅出血花,白色的自由坠落在地面上轻飘飘的。
温热的雪团不再鸣叫。
她这时才不紧不慢的走过去,从那个用木仓击毙小雪团的叶家人中要走那只小雪团。
红色的和白色的混在一块,沾在她手上。
那是蠢货自以为是的拯救。
唯有死亡才是离开。
她在心里面嗤笑。
【你看,没人能够拯救你】
她低下头,鼻尖轻触小雪团,就像是许久之前,小家伙用羽毛轻轻蹭过她的脖颈。
它温热着冷却,她冰冷的灼烧。
“你自由了。而我又要多久才能自由呢,小家伙?”她用着非常低的声音说着,小到听觉灵敏的叶归都不知道她说了什么。
不接触,便不会有感情。
可在小家伙离去的时候,这颗已经被化作泥沼的心还是会触动么……
她弯起笑容,礼貌且冰冷。
鼻尖粘了血,脸颊苍白,像是嗜血的妖魔刚饱食了生气。
叶归知道小家主情绪不对,想要斥责那吃了豹子胆的家伙,可碍于小家主妖异的笑容和突如其来的恐惧不敢在小家主前说话动作。
曾举起枪的叶家人晃了眼睛,无法挪开目光。他咽了一下口水,喉结上下移动,话语在嘴巴里面还没有滚出去,便叫对面的妖魔诱惑了去。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银色的微芒略过,血液溅出。
他们似乎都忘掉了,她睚眦必报。
“换一批人,他们已经不忠诚了。”她垂下视线,如一只蝶合上她的翅膀。乖巧的孩子对叶归说话,用叶归无法察觉的手段轻易的杀了一个人。
被人轻视的小兽依旧是那副令人怜爱的模样,说着最冷的话:“那些被送过来的小年轻们中挑几个有野心的顶上去,不想做笼中鸟的放出去,想要攀富贵的就让他们去攀富贵。至于其他和他一样的人就不留了。”
她把自己捧着的小雀儿放到叶归的手心,对她说:“好生找个地方安葬了吧。以后就不要给我准备这些东西了,养不久的。”
没有的东西,也请不要给她零星的希望,那样只会让她多了一点不需要的情绪。
她是叶家的家主,这一辈子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