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
兄长拦住了我。
我和他在走廊僵持。
他不愿让我去接受这份交易,因为这样做只是饮鸩止渴。
第一次抑制住了,第二次呢?
只会更加夸张的卷土重来。
要吃饱要好多好多,从那些人手里面获取那些东西只会让我跌入更深更可憎的黑暗里面。
“雎雎,和我走走吧。”他说,并拉住了我的手。
入手一片湿滑,我看过去,全是血。
晃了个神,又好像没有了。
整个人摇摇晃晃,走两步,就被自己亲哥背了起来。
“哥哥,我好饿。”我用很低的声音对他说。
“他们都不能吃,可是好饿……我得吃点什么。”
身上血糖不低,但身体在抗议。
许久不吃生血食,我身体没有彻底异化成黑山羊幼崽已经算是很给力了。
“……是我不好。”他摸了摸我的头,“我本该多注意些你的。”
空气里面晕开铁锈的味道。
闻着是人血,实则是我那一母同胞的至亲舍了血管里面的红喂我。
我不该吃那些东西。
因为兄长本身就损了本源,身上每损一滴血都是折损他的精气。
可我饿。
哪有这样子的妹妹,吞着兄长的血活?
血液甘甜作呕,可我只能咽下去。
无论怎么样,都得成个人样活下去。
230.
中国的老师们发现了异常。
他们眼睛怪异的盯着我,私底下都离我远远的。人类老师们写了几份密信,用着自己的方式送了出去。
来自中国的学生们,现今也只剩下了兄长和温若及顾辞还敢靠近我,其他的妖或人都被叮嘱绝对不能靠近我。
其实他们也被叮嘱了,千万别碰我这个炸弹——温若甚至为此和教她的先生大吵了一架。
“你又何苦呢?”我吐出一口浊气,“如他们所言,我的确危险。若是无法解决,我可能还要被送进净山镇压。”
净山是中国的妖怪监狱,通常由一堆佛陀作为狱卒,里面镇压着正儿八经做错事,或者害过人的妖怪们。佛陀也非是那种普通佛陀,全是修业有成,多走几步便可修成琉璃真身的活佛。
我进去,也不算亏,那并不算事折磨。
“你又什么事都没做。”她气道,“隔壁涂山的老三,当年当狐仙霍霍了多少的童男童女,就差没吃完整个村子,我也没见他进去了。”
“那个村以拐卖妇女儿童为生,断子绝孙应该的。”我说,“他又没吃那些被拐过来的妇女儿童。”
“那东北地界的猫妖奶奶呢,逮着人掏心窝子。”
“人家杀的那是丢父弃母狼心狗肺的狗东西。她本就是因这个死的,不过天理昭昭,因果报应而已。”
“因果报应?”
温若发出一声冷笑。
“哪里来的因果报应,徐蕤,你莫要忘了。祖上叶家山君的债,这群人可还没有还呢!”
“可有错啊……”
我低声说。
山君娶了个诡邪,被人烧了也怨不得。
诡邪留了血脉成了叶家,这就成了叶家的原罪。
都是害人的玩意,分什么高低贵贱。
早该坐大牢了。
“谁能保证我不失控呢?已经被炼成蛊了,只不过差个步骤为祸人间而已。”
先生选了最好的柴,炼最好用的蛊,现在就差一把火,全部点起来,烧就一个无明火世,让下面的“人”热闹起来。
周边煌煌一片,烧的起劲,亮的我眼睛都快瞎了。
噗的一声,一口老血吐了出来。
特里劳妮教授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跟丢了魂一样的嚎叫到:“Scare!Scare!”
“A little goat!A little door!Demon weep for fire!”
说完这个,她又翻着白眼喊着:“火将烧起,他们将欢呼!小羊羔要归还给祂!因为那是人从祂手中夺去了祂的孩子!”
说完这段英语和中文双混的预言之后,她用自己的手勒住了自己的脖子,滑稽的开始蹦蹦跳跳,像是一具小丑木偶被操控着跳小天鹅舞曲。
如果不是温若眼疾手快把教授死死摁住,恐怕在教授跳出窗户之前,她就会被自己先掐死。
温若发现自己身下的这位教授力气越发的大,浑身青筋直冒,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说了一句冒犯了,咔的一下劈晕了特里劳妮。
力气很大,估计劈的脊椎有点移位。
“乖乖,预言家这是什么危险职业?!”温若咋舌道,“差点她就疯着疯着没命了。的亏小蕤你没继承这玩意,不然……”
我在一旁吐着血,没法回应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