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鹤，快快快，给我喝口水。”

唐鹤递上水壶。

“幸好跟勇哥借了水壶，还要走多久啊？”

前头姑娘回过头来笑道：“这才走了一半呢，累了给我拉会，你割草开道。”

“我力气足着呢。”

“她们看着呢，你别过来。”程嘉栩“驱赶”上前的唐鹤。

“死要面子活受罪，表里不一。”唐鹤扯个小树枝戳他屁股肉。

程嘉栩扭着躲开，气急败坏道：“你等着。”

“拉个空板车都没劲，逞什么英雄。”

“没看到上面粪箕啊你，路上还动不动石头树桩的。”

“我们换换。”

“得了吧，你连个稀饭都不舍得吃，你别趴窝丢我们知青的脸。”

车板突然一顿，程嘉栩搓去脸上的汗珠。

唐鹤脸红了，回到车尾低声道：“才不会。”

两人一使力，把车轮拉出大树坑。

“玉岚，有落叶，你们引火的不是快没了，快拿耙子耙一耙。”

唐鹤三人一耙一捡，一个人往车上放，松松垮垮的，拿藤条绑紧了。

三人捡了树叶后，又走上三里路才到了林子附近。

“总算到了。”程嘉栩大力甩下板车。

上方山坡上，隐约可以见到倒伏的树干。

几人拿下工具，把板车往茂密的草丛一推，又薅了几把藤蔓过来挡着。

“唉，这个是葛根藤。”一个姑娘扯出一条藤蔓，仔细看了看。

“待会回来再挖，先砍柴，排长上去了。”

“嗯。”

林新叶劈掉茂密的树藤，砍断底部，把干枯的树干踹倒。

“好多干柴，赶紧捡。”最近天凉了，他们男同志可不是铁打的，小河的流水愈发冷冽了，他们也要烧热水，不能再像夏天那样泡河了，万一感冒，就糟了。

“知道了。”被唐鹤一念叨，程嘉栩悻悻收回东张西望的脑袋，停下乱转的脚步，安分蹲下，一刀刀挥下去，砍断地上的树干。

“玉岚，快来看，蜘蛛果。”

“这里。”

几人把土坡上的灌木翻来覆去。

“没了，就这么点。”

甜甜的，每人就几粒，程嘉栩扒拉叶子，咕哝道：“真没了。”

何玉岚轻嗅，惊奇道：“有青草味。”

“你不吃给我吃呗。”旁边一只手伸出来。

“说什么呢你，你好意思说出口。”

姑娘们拨开程嘉栩的手。

“你羞不羞。”唐鹤把他手臂压回身侧。

“我这不是看她不喜欢。”

“原来你这么爱吃。”

“你要是早上个月和我们来，还能吃到猕猴桃呢，拇指大小，我一口一个，翻过这道山，那边还有几颗拐枣树，每年我们都会来摘。”

“那我们过去。”

“早没了，果子都被打完了。”

“那有什么好说的。”程嘉栩泄气。

“你们排长他们上那里做什么？”唐鹤惊讶开口。

他一直留心着她，就看着四人离队，一直往上走。

“排长砍椴木去了，拿来种香菇。”

“你们不去？不种香菇？”

“肯定种啊，我爸妈前几天就砍树带回家里捂着了，排长家里有种，但她也会在山上种些，来年出菇就来摘。”

“不怕被人提前摘走啊？”

“有的，但是山上种的味道更浓。”

“一般没人这样做，山里不缺蘑菇，排长她闲不住。”

没一会，唐鹤两人就看到三人停住了，砍起树来，放倒树后，三人在树干上敲着什么。

三个知青的好奇心被勾动起来。

“你们先砍吧，我上去看看。”何玉岚看着林新叶新踩出的小道，心想肯定不会有蛇，胆子就大起来了。

“我也去。”程嘉栩一听按耐不住，扯住唐鹤跟上去。

唐鹤不好抗拒，有村里人在，他可不想被谁说他对林新叶有意见。

林新叶见他们上来，朝他们点点头招呼。

唐鹤脸上控制不住起了一点热意，她怎么能这么若无其事，面无表情。

“新叶，干嘛在树干上挖小洞。”

“放菌种。”

“香菇是这样种的！好特别的方式。”

看出来她的跃跃欲试，林新叶让出地方，把菌种和凿子递过去。

何玉岚手快，程嘉栩手一下落空了。

“很简单，挖这么大，把菌种塞进去就行了。”林新耀比划出声。

“你们两个跟我砍柴。”林新叶站起说道。

两人不由绷直了。

“好的，排长。”

唐鹤侧头看了他一眼。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