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太后娘娘喊封号的时候,就意味着事情已经有些严重了。
黎经月头疼,精致娇俏的面容上染着不情愿:“表哥离家三年,倒也变化不小。”
更会假装是个人了。
黎经月抿着唇,漂亮的眉眼染着烦躁。
她对太后娘娘的娘家,也就是她的外祖家一直没有什么好印象。
外祖一家自太后年幼时,就一心想要将她培养成后妃。
后来,太后娘娘争气,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到如今,成为了太后。
孟家也是跟着水涨船高,成了国丈。
可结果呢?
黎经月垂眸,眼睫颤了颤,纤长的鸦羽压下了女子眼底的讥讽。
前世。
她们母女三人落难后,并非没有想过求助孟家。
可未等她们有所行动,孟家早就大义凛然的放弃了太后。
甚至,还奉上嫡女,妄想培养出来第二个“太后娘娘”、
而黎经月面前的这个表哥。
前世可未曾回京复命呢...
这一切的轨迹,都偏离了原有的轨迹。
孟卫宁...
她捏了捏手心,心中腾升起来几分警觉。
“多谢公主关心。”
浅笑温和的嗓音似春风沐浴,满是温润。
黎经月此时只想嗤笑一声。
谁闲的没事关心你了?
自作多情!
黎经月早在看见孟卫宁的那一刻,就想甩袖离开。
若不是太后娘娘压着,她早就走了。
“人呢?”
黎经月不耐应付,低声询问着身边的书音。
“方才已经...”
“皇姐!”
没等书音的话说完,殿门外就传来清脆的嗓音。
黎经月笑容勾起。
生动娇嫩脸上满是肆意的狡黠。
她的小侍卫来咯!
在黎经月伸手去迎黎经星的时候,在一侧的孟卫宁正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黎经月。
女子未曾察觉到,将幼妹抱在怀里后,嗓音柔和:“瞧你这一头汗水。”
在黎经星的身后,还跟着谢文若的独女,如今正跟在黎经星身边做伴读的萧轻轻。
萧轻轻胆怯腼腆,朝着黎经月等人安安分分的行礼问安。
“臣女见过太后娘娘、长公主殿下...大人。”
她不认识孟卫宁。
“轻轻也来。”
黎经月招手,将另外一个小孩儿也抱在怀里。
女人身上沁香浓郁的气息,使得萧轻轻呼吸都放慢了些许。
而黎经星仍撒了欢一样蹭着黎经月。
“皇姐,星儿好想你。”
她一日不见皇姐,就思念的浑身难受。
黎经星真诚的说着,鼻尖却被女人捏住。
“哄人精。”
她有两个可爱的姑娘在怀,见到孟卫宁的不悦也消散了不少,一张俏脸如同寒水初融,透着几分暖意。
“星儿,不得无礼。”
太后娘娘察觉到了黎经月的不悦,心中有些打怵起来。
原本的心思,跟着淡了下去。
“这是你表哥,孟卫宁,小时候还送你过纸鸢,可还记得?”
黎经月说些“冒犯”的话,尚且会被太后娘娘嗔怪。
但是黎经星不一样。
“纸鸢?”
“可是那个送了本宫一个纸鸢还是破洞的?”
她嗤笑抬下巴,丝毫没有留面子:“若母后不说,本宫还以为是哪里来的穷酸破落户!”
漂亮!
黎经月把玩着怀里萧轻轻的发丝,手指还时不时不老实的戳一戳她的脸蛋。
小姑娘怯生生的,一双眼睛和谢空有几分相似。
黎经月漫不经心的想着。
也不知,此时那人在做什么。
太后娘娘的眉心突突跳着,若不是当着外人的面,她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泼猴!
孟卫宁被羞辱了一番,却没有什么不悦:“公主息怒,昔日的纸鸢,臣可以解释的。”
“本意是听闻殿下那段时日喜欢,特意亲自制作,却不曾想,在入宫时,遇到了越阳长公主...当时公主的爱宠调皮,这才损了纸鸢。”
黎经月闻言,一双美目淡淡扫去。
不愧是孟家这一代的佼佼者。
语言的艺术,足够她好好品味的了。
孟卫宁刚才的一番话,不光解释清楚了纸鸢的破损乃是情有可原。
还顺道将责任暗示给了黎经月。
但凡黎经月稍稍内疚,就将会对孟卫宁放下戒备。
黎经月抬眸,似笑非笑的目光与孟卫宁对视上。
“表哥此言,可是在怪罪本宫?”
只可惜,黎经月才不会内疚。
她乃公主。
是君。
君,就不会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