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镇安王独女,享受家族所有的资源的同时,却也从未体验过兄弟姐妹之间的温馨。
如今看到黎经月和黎经星的斗嘴,心中竟升起几分羡慕。
“沐和舟车劳顿,无需日日来请安的。”
太后娘娘开口给了恩典:“逢五逢十过来即可。”
陈沐和起身谢恩。
“多谢太后娘娘,只是沐和初来宫中,尚且生疏,见到太后娘娘深感亲切,不免得想要多亲近几分。”
太后娘娘是陈沐和选定的靠山,她自然不会轻易的就顺了太后的客套。
深宫不比王府,这里无人真正的护着自己。
一切,还都得靠陈沐和自己。
想到这里,陈沐和神色黯淡了几分,
“本宫听闻王妃喜爱红玛瑙,前些日子得了一对红玛瑙镯子,不如沐和代替王妃收下?”
黎经月说着,书音已经捧着匣子上来。
厚重的木匣子上雕刻着繁重的花纹,看上去精致又震撼。
而匣子里面的镯子更是质地上乘,是绝佳的珍品。
陈沐和自然不能收下:“这太贵重了,沐和不能要。”
“这是本宫赠与王妃的,你可不许不收。”
黎经月样貌好,欺骗性极强。
她眉眼弯弯的看过来,眼角染上几分狡黠:“若是你有空,还请你帮本宫多多看着经星这个皮猴子。”
这一世,黎经月势必是要护住陈沐和的。
她早早的就与黎经星通了气,此时在她身侧的小公主也完全忘记了刚才的赌气,又跟皇姐天下第一好了起来。
“沐和姐姐平日可否常来找经星?”
她笑起来,肉嘟嘟的小脸上能隐隐约约的看到甜甜的梨涡。
“我喜欢听你聊天。”
陈沐和本意只想在太后娘娘这里获得几分庇护的。
可现在...她却越发的觉得,黎经月和黎经星这对姐妹,似乎有种...让人很难拒绝的魔力。
片刻后,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好。”
玄坤街。
黎经月的马车将将停在公主府前面。
书音见状,撩开车帘:“前面发生了何事?”
怎的堵路那么严重?
“回书音姐姐,前面似乎是逍遥侯府的马车。”
车内的黎经月闻言,微微抬眸。
“逍遥侯府?”
黎经月虽然早就做好了逍遥侯亲自来赔礼道歉的准备,却未想过对方如此快。
看来,这逍遥侯真是黎争涯一条听话的好狗啊。
黎经月忆起前世,这逍遥侯府一直都是走下坡路的,甚至,若是没有谢文若依照长辈的婚约下嫁逍遥侯府,甚至早在十几年前就落魄才是。
但是,似乎就在一夜之间,对方就摇身一变,成了皇上身边的近臣。
这一切...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才是。
黎经月沉思片刻:“继续往前走。”
逍遥侯是来赔礼道歉的,而她可是“受害者”,岂有自掉面子的理由?
“是!”
马夫得到了公主的指令,继续向前驾车。
从车驾就能看出车内的人的身份,黎经月的车驾在京城内都算是头一份的高调,不少人都眼尖的认了出来。
“那是越阳长公主的马车。”
提及越阳长公主,百姓们的心情很是复杂。
谢家对朝廷而言,乃是败将,是罪臣。
但是在百姓的心中,却只会记得谢家为国征战,只会记得谢家儿郎牺牲沙场。
而黎经月,身为皇室公主,却在谢家出事后第一时间就选择了划清界限。
这一行为,令百姓寒心。
然,也是这位公主,立定压力留下了谢家女眷。
百姓都默默的后退着,无人敢拦路。
待黎经月到了自己的公主府门口时,就见逍遥侯快步上前,跪在马车面前行大礼。
“臣逍遥侯,求见长公主殿下!”
黎经月未回应。
逍遥侯得不到回答,就只能一直跪着。
他自从一跃成为皇帝亲信后,无论走到哪里都是被捧着的。
几何曾那么落魄过?
逍遥侯咬了咬牙,再次开口:“臣求见殿下!”
此事,是逍遥侯太过急功近利,他明明亲眼看到黎经月收留了谢文若!可真当事情闹到了黎争涯哪里后,谢文若居然早早的自立门户了!
甚至,谢家其余的女眷也早早的搬了出来!
黎经月倒反而成了那个受委屈的人。
令皇室公主不悦,乃是大不敬。
哪怕逍遥侯如今得意,也不得不低头。
更何况还是...是黎争涯亲自下了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