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大的罪名,本宫可背负不起。”
黎经月做事情喜欢走一步想百步。
谢家出事时,她刚重生,来不及部署太多,却也不至于为了救下谢家,将自己给搭进去。
“本宫当日可是为了去求和离圣旨的,至于谢家女眷,那是皇弟仁慈,念谢家世代忠臣,又因谢家持有父皇所亲赐的免死金牌,这才开恩。”
“皇后可莫要想岔了。”
皇后娘娘:“...”
她算是知道,黎争涯为何那么多年看不惯黎经月,却始终奈何不了她了。
这真是...无言以对。
黎经月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一跟谢家扯上关系,就将责任都推个黎争涯。
而黎争涯总觉得黎经月这话中哪里都不对,可他偏偏又挑不出毛病,只能耐着性子纵着。
这次所谓家宴的主角陈沐和,从一开始就立在一侧慢条斯理的吃着糕点。
她略带苍白的脸色看向黎经月。
在来京城做“质子”之前,镇安王曾收集了许多消息,就是为了让独女能在京城时能心中有数一些。
黎经月,骄蛮任性的长公主...
她低声念着收集来的关于黎经月的消息,棕色的眸内染上一抹趣味。
如今看来,这黎经月倒是比她想象中的更加有意思几分。
可能是陈沐和的视线太明显,坐在她斜前方的黎经月抬眸,漂亮如琉璃般的眸子望过来,与她对视。
正当陈沐和有种自己偷窥了别人反而被正主抓到的窘迫感的时候,黎经月勾唇,眼眸弯起,朝着她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长公主身上刁蛮矜贵的气势一下子软了下来,像是俏皮的猫咪朝着她微微招手。
陈沐和稍稍自在了一些,颔首示意。
“今日本是给沐和举办的家宴,竟出了此等不悦之事。”
皇后娘娘是后宫之首,总不能见气氛一直僵持着。
她主动开口道:“本宫听闻边塞民风开放,今日一见沐和,倒是温婉佳人。”
陈沐和闻言,不着痕迹的扯了扯唇角。
“多谢皇后娘娘赞美。”
难怪收集到的消息上说,皇后娘娘安青青,不得圣上喜爱,慎交往呢。
黎经月前世跟陈沐和来往不多,最多也就在她到太后宫中请安时,曾遇到几次。
不过当时黎经月的全部心思都停在拯救谢家上,她也未曾观察过这个贵女。
如今...看着陈沐和虚伪应对的样子,黎经月弯了弯唇。
她原先对陈沐和起心思,只是因为对她父王感兴趣。
可是现在嘛...黎经月是真的对陈沐和感兴趣了。
一顿所谓的家宴,吃的在场的各位,各怀鬼胎着。
黎经月知晓逍遥侯即将进宫,她却不打算那么轻易的放过逍遥侯。
小公主看着面前助兴的佳酿,一杯接一杯的喝着,不过片刻,白皙娇嫩的脸蛋上就染上了不正常的红晕。
“皇帝,哀家看越阳似乎醉酒了,不若先让她回殿内休息?”
太后娘娘一开口,身为“孝子”的黎争涯自然没有什么意见的。
“来人,搀皇姐回去休息。”
至于逍遥侯那边,黎争涯正好有其他的吩咐。
“母后,镇安王为了太昌以身许国,现如今,他的独女回京,不如就交给母后照看?”
黎争涯当着众人的面给太后娘娘戴高帽:“有母后在,朕最放心不过了。”
太后娘娘先前一直觉得这是黎争涯对自己的认可。
可是自从被黎经月耳提面命的提点过后,太后娘娘也从这蜜糖的高捧中逐渐清醒了过来。
她是一代宫斗的冠军,岂能是糊涂的人。
哪怕真的分不清是对是错,黎经月是她的亲生女儿,总不会坑害她。
太后娘娘垂眸,一如往日的温和:“如今哀家年纪大了,就喜欢与小辈多相处,让沐和住在偏殿,与哀家同住,可好?”
她看向陈沐和,询问着意见。
“臣女遵旨。”
陈沐和在回京前,父王和母妃就曾猜测过黎争涯的用意。
以陈沐和为质子,制衡边塞的镇安王。
镇安王不舍独女,原可以抗旨,却忌惮一世英明和陈沐和的婚事。
他乃是忠臣,怎能因一己之私就搭上家族荣耀。
他亦是慈父,陈沐和回京尚且可以挑选喜欢的儿郎,自此荣华富贵一生。
回京,在当下的选择中,的确是对陈沐和最好的。
而养在太后膝下,则是最稳妥的,也是对陈沐和最好的选择。
太后与皇帝虽然并非亲生母子,但孝道压着皇帝,他也必将对太后毕恭毕敬。
陈沐和若讨太后欢心,也定然不会受委屈。
故此,在听到太后开口后,陈沐和没有任何迟疑的就答应了下来。
这一切,和父王为她规划的差不多。
“臣女全凭太后娘娘做主。”
她长相好,性子又乖顺,太后娘娘见此,也不免的心生几分怜惜。
“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