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舱内的警报声终于在原杪杪不耐烦一尾巴将系统砸烂后停歇。
她笑嘻嘻地看着沈演从一条活蹦乱跳的咸鱼变成了一条脱力的死鱼,松手将他丢在了地上。
跳下操作台时,她的脚不偏不倚地踩在了沈演的手腕上,沈演惨叫了一声,彻底不动弹了。
原杪杪翻翻找找,原地拼凑了些工具把人绑了起来。
将其放在角落处,她戴着手套,找到一个试剂瓶把刚刚摔在操作台上的药剂残余收集起来,打算带回去给原桁,以作参考。
外面的原始种自她跳入星舰后就没了动静。
也不知沈演是用什么方法控制的。
她敏锐地嗅闻到了舱内包括整艘星舰,都散发着一股浓烈的,强大到前所未有的虫族信息素的味道。
不是味道的浓郁,而是一种奇妙的精神链接。
比她接触过的所有进化种都要强得多。
若不是她在小的时候剔除了哈奇的脑神经,恐怕她在闻到这个信息素的第一秒就会跪下臣服。
这信息素的来源是哪儿呢?
人工合成的吗?
可原杪杪记得原桁说过的,这种东西可不是靠量就能浓缩出精华的。
将试剂瓶密封好,原杪杪转眼一看,星舰已经自动往前飞了一段路程,由于她进来时没太过注意,把操作台上的屏幕和操纵杆都弄坏了,她想调整航线都调不了。
看显示屏上标注的坐标路径,应该是远离了她之前行进的方向,那几只巨型原始种一直跟在星舰的后面,倒是像尽职尽责的保镖。
既然一时回不去,就先和朋友们交代一下情况。
原杪杪思虑了两秒,先是给黎休拨去了通讯请求。
黎休接起,原杪杪开门见山问道:“你们打得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已清理干净。”
“那就好,我就知道兄弟们都没问题的。”
“……”
“你去哪儿了?”黎休的声音里透着点急迫:“我怎么定位不到你的位置?舰队的人顺着你星舰离开的位置找去也没找到你的踪影。”
“我?我抓到了幕后的大boss。”原杪杪一边用余光瞥着沈演的动静一边用着邀功的语气道:“怎么样,我是不是效率很高?”
“嗯。你真厉害。”黎休略显敷衍地夸赞了一句,而后问道:“所以你现在在哪里?”
“这……我不清楚啊。”
原杪杪尝试着在操作台上调试了几下,始终都找不到正确的按键,她道:“这星舰好像是在往无人区开,这样吧,等下挂了电话,我用通讯器定位坐标发给你,你叫人来我接我行不行?”
“有点麻烦,我保证我会很感谢你的!”
“不麻烦。”黎休道:“你注意安全。”
“嗯嗯。”原杪杪积极应道:“这次我绝对百分百服从安排。”
“……”
嘀——
“嗯?”
原杪杪疑惑地看着突然中断的电话,心想:她都没说再见呢。
但她很快发现了原因所在。
星舰确实是在往无人区行驶,地处偏僻,信号越来越不稳定,甚至已经弱到无法准确定位的地步。
代表着她自己位置的红点闪烁着,始终发不出去。
给原桁也打不了电话了。
原杪杪走到驾驶舱门口,透过舷窗看向远处,零星的几颗恒星让这片区域显得十分黯淡。
星舰大概是设置了自动驾驶。
它在尝试着缓慢靠近某一颗中小型行星。
这颗星球外围有一层微弱的防护星链——带着虫星特有的标志。
这说明这颗星球是属于虫星的,虽然它不在虫星主领域范围内。
在靠近并穿越过星链后,星舰开始平缓地下降。
身后传来踉跄的脚步声。
原杪杪回头,看见死不悔改的沈演拿着另一支针筒冲了过来。
她下意识往旁边一躲,舱门却毫无预兆地打开了——
沈演没止住步伐一头栽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