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担心，在得知艾珹获病的第一时间，我就加强了王城戈尔针对此项病毒的防护设施，只要在外围检测到携带病毒的进化种或原始种，就会立即实行封闭清理。因此，戈尔城内是安全的。只是病毒席卷太快，又是针对虫族的特种病毒，在研制出解药前我们没有还手之力，只能暂时进行锁城政策。不过——”原桁道：“我对此种情况早有预料。”

“什么意思？”

“那个放走艾珹的尹密施家族的奸细，他在感染了病毒，彻底异变退化前曾经接触过尹翎霓，也就是艾铭的那个女朋友，而她此后也接触过许多人，所以——”

“事态在冥冥中早已发展成了无可挽回之势。”

原杪杪叹了口气：“灾难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原桁对此并没有发表什么惋惜的看法，他继续道：“这不是最糟糕的。”

“难不成还有更糟糕的？”

“我发给你的坐标，是根据我们之前安装在艾珹身上的定位器搜寻到的，但很有可能，即便我们到达了那里，找到的也只会是一具艾珹的尸体，而其他的还能称之为活物的‘退化版’虫族，已经跟着沈演大杀四方了。”

“那这世界上还有对我们来说安全的地方吗？”

“戈尔是安全的。”原桁冷静道：“你好好待在太空站，我很快派人来接你。”

“那太空站的其他人呢？”

“他们也会有人接送的。”原桁道：“只是戈尔城面积有限，能容纳的人也是有限的，目前我们正在扩张空中领域，在完工之前，有一部分人需要在太空站待一段时间。”

原杪杪想了想道：“不然我还是回灰星吧。”

“为什么？”原桁有些不赞同：“现在戈尔城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能安全到什么时候啊，我们总不能一辈子龟缩在戈尔城吧？”

“……”

“要主动出击！”

“……”

“我都能想象出戈尔城外的画面了。”

“……什么画面？”

“大概和丧尸电影里拍的差不多，只是更血腥更暴力，更加惨不忍睹！”

原杪杪道：“你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层层叠叠如血色浪潮般的巨型飞虫、爬虫堆积着围在外面，它们脚下是同类的尸体，头顶是灰蒙蒙透着血腥味的天空，远处的夕阳即将落下，暗夜里传来恐怖的嗡鸣声……”

“……”

“怎么不说话？”

“被你吓到了。”

“嘻嘻。”

原桁问道：“你想怎么主动出击？”

“这玩意你不是研究不出来解药吗？与其等你不知猴年马月从无到有把解药搞出来，不如我去立刻把沈演抓了严刑拷打，十八大酷刑用上。我不信他不说。”

“……太危险了。”

“这世上做什么没有危险？”原杪杪热血上头宛如中二少年般说道：“怕危险就永远无法抵达梦中的彼岸！在黎明到来前的漫漫长夜，总要有人身先士卒，勇往直前！”

“一个人的性格和他的成长环境与成长条件息息相关，是你从小到大的能力，让你对危险从没有清晰的认知。”

“……说出来干嘛。”

“你要是真想离开虫星，我也阻止不了你。”

“你会不开心吗？”原杪杪斟酌着说道：“觉得我任性不顾大局什么的……”

“不会，毕竟——”

“大局也并不重要。”

“为什么？”

原桁道：“我对虫族没有感情。”

“也是。”

原杪杪附和了一句，而又无比认真地说道：“可我们也不能见死不救对不对？我们又不是冷漠的机器，我们的心都是肉做的。看到同类痛苦也不好受。再说了，叔叔阿姨从小把你弄丢，我们得帮他们度过这个难关，才能让他们有补偿你的机会。”

“我就是觉得你会这么想，才这么做的。”

“那你很有预见能力了哦。”

“……”

原杪杪决定不回戈尔，原桁也不能把她强行拽回去。

他只好叮嘱道：“在你的下属传回消息前，你先不要轻举妄动。等我找到沈演的下落，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没问题。”原杪杪隔空比了个OK的手势，顺便说道：“我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

“但愿吧，我的期望只有你别变成丧尸虫，否则——”

“否则什么？”

“真的很不好对付。”

“这是对我实力的认可？”

“嗯。到时候只能想办法把你丢进关押虫母的虚空虫巢，让你和它天天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