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三声便接通了。

原杪杪还没开口，就听庄明激动道：“老大，您终于回来了！”

“说多少遍了，要叫原总，这样才显得有格调。”

“你叫老大，别人听着还以为我们是什么江湖混混，草台班子呢。”

“是，是，老大我明白了。”

“嗯？”

“哦，原总，原总。”庄明嘿嘿笑了两声：“太久没和您接触了，我这，老是忘。”

“不成材的东西，枉我培养你这么多年。”

“……”

原杪杪清了清嗓子：“之前我发给你们的信息，你们看了没。”

“看了，老、哦不，原总。我们经过一致商量，决定——”

“就让他们暂时在那个星球待着。”

“待着？”原杪杪皱眉道：“我又不真养猪，要给他们圈个猪圈啊。”

“不是猪圈，是我们暂时接收不了这么多人啊，原总。”

“床铺位不够？”

“差不多吧，原总。最近几年您在灰星都没怎么待过，不知道灰星的人口如今也是水涨船高吧，我们的岗位都饱和了，哪还有这么多的空缺给他们啊。”

“……”

“岗位饱和？”原杪杪扯着嘴角道：“那我们再买几栋楼，多开五六个公司不就行了？”

“原总，我们哪有那么多业务啊。”庄明为难道：“现在走私生意都不好做了，只有境洲一家独大，我们算是在夹缝中谋取一点小业务罢了。”

“什么？！这么多年了，我们还搁夹缝中待着呢？”原杪杪气道：“你们也太没用了吧？真是一群废物。”

“不、您误会我的意思了。”庄明见原杪杪有生气的迹象，赶忙解释道：“我这只是谦虚的说法，至少我们把夹缝中的其他小虾米都挤掉了，我们现在可是灰星第二大经济体啊原总。”

“……6.第二大经济体也接收不了万把人？”

“这没办法啊。”庄明一口一个原总道：“近几年来，星际航线上的检查越来越严格，小道虽多，巡游的防卫舰队更是多，我们除非能跟他们硬碰硬，可您不是吩咐了吗，让我们和气生财，别去做一些恐怖分子才会做的事情……”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原杪杪摸着下巴思考了两秒，她确实是有这么吩咐过的。

毕竟不想洗白的黑老大不是个优秀的生意人。

与其天天做武器和药品的走私生意，不如正正经经开发点旅游业，利润少，可不埋雷啊。

她正这么想着，就听庄明试探道：“不如就让他们去开发原始星球？”

这与原杪杪原本的想法不谋而合。

“那就按你说的做吧，就让他们留在原始星上做开荒工作，”已经有过开发卫星的经验了，原杪杪这次连查询的流程都省去了，她直接道：“你去找个开荒规划公司，和修路公司，这次我们一条龙开荒修路一次性干了，反正人手够多。”

“是，原总。”

庄明殷勤道：“我这就去筛选。”

“去吧，记得以侏罗纪公园为主题，感受原始气息为宗旨，叫他们好好开发。”

人生是旷野，开过一次荒的原杪杪却不想再开第二次。

工地里的活体验过一次就够了。

她掏出通讯器开始翻通讯录。

刑屿的号码总是变来变去的，她虽开通了灰星通讯的至尊VIP服务——这服务还是境洲提供的，可也不保证每次都能搜寻到他的号码。

原杪杪尝试拨打了一个很相像的，打了两声，她听到了某个机器人的声音：“您好——”

原杪杪淡定道：“转人工。”

对面机器人迟疑了会，道：“……我是人工服务。”

“哦——”原杪杪反应过来，“你是刑屿住所的家政机器人？”

“是的小姐，请问您有什么事？”

原杪杪反问道：“他在干嘛？”

对面的机器人不说话了。

原杪杪只好道：“我想和他聊聊天。”

“……”

“唉呀，就是关于孩子的事，我想问他点不重要的事情。”

“好的，我会为您转达。”

机器人说着就要挂断电话，原杪杪赶紧喊了一声：“别呀，你等等。”

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再次传来：“好的，请问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其他的事倒是没有，我就想说，你能不能别等下转达了，你现在就去帮我找他，行不？”

“……”

家政机器人思考能力低下，脑袋被设定好的程序来来回回转了几圈后，才终于一顿一顿道：“这、恐、怕、不、行，如、果、我、现、在、去、打、扰、主、人，那、明、天、早、上、我、就、会、出、现、在、垃、圾、桶、里。”